许回充耳不闻,故作叹息道:“你瞧,七堂兄待七堂嫂多体贴呀,竟然为她奉茶试温。唉,想来王嫂纵费千金,也心甘情愿呐!”
这是在干嘛?你一个劲儿夸别人是几个意思啊?你也心甘情愿呗?你也想嫁那样的男人呗?
齐王满肚子委屈,他将七堂兄瞧了又瞧,还是觉得对方不如自己,不过假装小意殷勤罢了,有什么能耐?
他起了好胜心,决意让许回亲口承认自己比七堂兄要强!
于是,他模仿七堂兄的举动,双手捧着一碟果子献给许回,又叫人奉上许回爱喝的阳羡茶。
开始还有些笨拙,慢慢的倒也得心应手。
许回瞧着他的呆样,暗中发笑。
齐王受不住激将法,真是少年意气呀!
“四弟待弟妹也太周到了些,到底是新婚。”晋王妃拿着帕子揶揄道。
许回跳过齐王,望向晋王妃,礼貌地说:“常听我们王爷说,三哥与三嫂鹣鲽情深,想来他都是跟三哥学的。”
齐王惊讶地看向许回。
你是故意的,还是有心的?谁不知道三哥喜好美色,伏侍的人数也数不清,你说他们鹣鲽情深,这不是骂人吗?
他担心晋王妃寻许回的麻烦,连忙又看向晋王妃,谁料对方竟笑意盈盈,不以为忤。
许回与晋王妃寒暄了几句,熙宁帝便领着人浩浩荡荡来了。
众人跪地迎接,山呼万岁。
熙宁帝照例说了些官样文章,便让大家自在吃酒。
许回终于舒了一口气,一大早开始忙活,硬是挨到午时才开宴。
又有一堆规矩要遵守,她还真怕自己出什么岔子。
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很好。
许回正想如熙宁帝所言自在些,却见太子端着酒杯上去敬酒。
说着说着,太子竟然呜呜痛哭起来。
“父皇恕罪。今日本是团圆之日,儿臣本不该败兴。只是见弟弟们成双成对,唯有我形单影只,故而情难自禁,忍不住流泪。”
太子甚少这般示弱,熙宁帝冷峻的脸庞一刹那柔和下来。
皇后更是心疼不已,“官家,太子身边缺个知冷知热的人啊!”
太子妃去世也快满一年了,你挑好新太子妃了吗?
熙宁帝长叹了一口气,“我儿莫要伤心,想必明年你便能如两个弟弟一般,携新妇来向你母后请安。”
太子保持着伤心的神情叩头谢恩,心里却很快活。
这意味着,他的太子之位稳如泰山。
毕竟,废太子大概率不能参加宴会。
晋王却不太高兴,他当机立断,端着酒樽也出列了。
“父皇,前头那个……实在委屈太子了,儿臣都替太子叫屈,父皇可要好生补偿太子。依儿臣之见,新嫂嫂的家世不必遵循旧俗,非要低于原配,很该择一高门贵女。至少出身不能比四弟妹还差吧?”
熙宁帝有些不快,先太子妃之事,他对太子有些失望。
“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也是你能议论的吗?”
太子恨得咬牙切齿。晋王怎么不去死呢?处处跟他作对。早知道把他们都弄死好了!
见太子和晋王先后敬酒,齐王没法子,只好紧跟其后,免得落个不孝的罪名。
熙宁帝倒没多说什么,只是关心一二齐王的伤势。
齐王奉承两句,便回到了座位上。
而太子和晋王还在唇枪舌剑,互相拆台。
“你说的对,父皇竟然果真没有废太子之心。”齐王怏怏不乐。
“太子是国本,怎能轻言废立?”许回早就接受了。
“不行,我不能看着太子全身而退!”说罢,齐王忽然起身,预备同晋王一道攻讦太子。
许回惊惶失色,想要阻止齐王。可对方已经站起来了,她不便有什么大动作,又不能大声喊叫。
她回想起七堂嫂和七堂兄的相处,灵机一动,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使劲在齐王的大腿上拧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举措,好悬没让齐王蹦起来。他低头去瞧许回,却见对方正襟危坐,置身事外,好似一切都与她无关。
齐王气得发怔,他环顾四周,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望着他,以为他喝多了。
“儿臣与王妃再敬父皇一杯。多谢父皇为我们赐婚,给我寻了个这么好的妻子!”齐王飞快地思考说辞,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得往外蹦。
许回也跟着起身,为熙宁帝贺。
完事之后,齐王压低声音质问道:“我竟不知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野蛮?大庭广众之下,你,你竟然摸到我的大腿上去了?”
许回面上不动,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