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参加会试的资格也没有,半生的心血不就白费了吗?

    齐王冷哼一声,“即便是你师兄,也该来府上下帖子邀你见面。冷不丁去大理寺巴巴地等你下衙算怎么回事?他都不怕旁人议论,你又何必替他操心!”

    许回斜他一眼,“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与亲人没什么两样,何必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再者,王爷究竟为什么而生气呢?你怀疑我与窦师兄有私情吗?”

    齐王也很难说明白。倘若许回和窦坦直那厮有私情,只怕两家早就结亲了,哪里还有他的事儿?

    他知晓许回不可能跟那厮有什么不干净的地方,可他就是生气!

    昨日三鸽一人回来,他便觉得不对,又听三鸽说有野男人将许回带走了,他更是心急如焚。

    偏生三鸽还说那厮生得不赖,又是举人,看上去人模人样的。吓得他赶紧着人去打听野男人的来历。

    这一问才知道,那厮已经拿到了许路明的举荐信,本可以去国子学念书,不必一级一级苦熬科举。可对方竟然拒绝了,姓窦的竟然拒绝了?他放弃了捷径,凭借自己出头,还真叫他中了举人!

    他甚至忍住了早日入仕的诱惑,四处游学,预备参加下一届的会试。

    这也太,太高风亮节了吧,这也太招许家人喜欢了吧!齐王心里酸酸的。

    这不公平,凭什么窦坦直是少年才子,而他最多算少年?

    想来,这个姓窦的看《史记》不会像他一样,晕乎乎的,想睡觉。

    “总之,男女有别,你已经嫁人了,与他相处要注意分寸!”齐王气鼓鼓地说。

    “我是大理寺的寺丞,每次上衙都要同许多大人共同审理卷宗。王爷说‘男女有别’,难不成,我今后竟不能同男子说话了吗?”

    齐王暗暗咬牙,这怎么一样?大理寺的那些人也跟窦坦直一样讨你喜欢吗?也跟窦坦直一样跟你一块儿长大吗?

    “我自然没有拘束你的意思。只是,你与他叙旧,又何至于夜不归宿?”

    许回这才缓和了脸色,“想来三鸽也同王爷交待了,我与师兄一同去拜见阿父了。用过晚膳,师兄便归家了。”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如今不再宵禁,一路上都是行人。”

    “后天,我阿父便要启程去苏州任职。临行前,我承欢膝下,不过略尽孝心,王爷也不允许吗?”

    齐王一下子怂了,“当然允许,我怎会拦着你尽孝?”

    许回略一点头,心想,还算讲道理。

    她转而问道:“王爷的书看得怎么样了?”

    齐王干笑了两声,“还好。”

    许回连忙勉励了几句,又细细询问,齐王看了哪几篇,预备提问。

    谁料齐王一问三不知,他根本没看书!

    许回恨铁不成钢,“王爷怎能如此懈怠?”

    齐王努力为自己解释,“你不在家,我,我老挂念着你。”

    许回训斥道:“做学问要专心,岂能心有杂念?王爷挂念我做什么?我没长翅膀,不会飞,散衙就回来了。”

    齐王委屈地嘟囔,“可你说要保护我的。”

    许回以手扶额,忘记齐王胆小了。

    她深呼吸了几下,用温和的口吻夸奖齐王,“王爷虽然念书不多,但知道的故事倒不少。文皇帝与光武帝,他们的事迹,王爷仿佛异常熟悉。”

    可不是吗,玄武门之变,齐王如数家珍,好似他亲眼见过。

    齐王嘚瑟地摇晃着脑袋,“那是,说书的就喜欢说这一段。”

    “说书的?”

    “对呀,瓦舍那些说书的可有本事了,无论什么故事,经他们讲来总是格外动人。”

    许回眯着眼睛,问道:“那王爷都听过哪些故事呢?”

    齐王后背一凉,他害怕许回说他不务正业,也不敢说那些爱情故事,只好拼命回忆说经、讲史的故事。

    “呃,有《大唐三藏取经诗话》,是讲花果山紫云洞的猕猴王护送玄奘法师去天竺取经。”

    “这不是文皇帝贞观年间的《大唐西域记》吗?”

    “是,就是根据那个编的。”

    “王爷还听过什么?”

    “还有一些平话,像春秋时期、秦灭六国、后汉三国、唐书等等。我就是从这些平话中得知了玄武门的故事,还有光武帝跟殷丽华和郭圣通的纠葛。没了,我是抱着学习的想法去听说书的,没干坏事。”

    许回仔细琢磨。

    对于齐王来说,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既然齐王更愿意听说书,不如就把书上的东西转化成故事,好叫齐王牢记于心。

    齐王看着沉默不语的许回,紧张地说:“我不过偶尔去听听,可没有玩物丧志。”

    许回轻轻一笑,“既然王爷喜欢听,不如听个够。”

    “啊?你没发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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