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书》,没听过‘天知,神知,我知,子知。何谓无知’这句话吗?无论有没有人知道,都应当秉持君子之道。倘若犯错,应当及时反省,并且承担后果,断不可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一个人,如果口中喊着‘我知错了’,却什么也不愿意改变,那不是真的知错。只有痛改前非,切切实实做出改变,才算是知错了。”
齐王疯狂回想,他学过这些东西吗?
好像没有吧?
他可是皇子,皇子怎么会犯错,又何须承担什么责任?
“宗学的夫子从来不说这些。你不能不教而诛。”齐王委屈道。
许回无奈地说:“倘若婚书没有出错,王爷似乎年长于我,我如何教导齐王?”
齐王理直气壮地说:“你可是童子试第一名,自然比我学问好,知道的比我多。”
怎么偏题了?许回狐疑地看了齐王一眼,该不是故意的吧?
“王爷现在知道了吗?”
齐王皱着眉头,“我既然有错,不可以逃避惩罚。文过饰非,只会错上加错。我会禁色三年,向你证明我不是小人。”
许回没有再说什么,且观后效吧!
两人才和好如初,就有人来报,说亲家老爷来了。
齐王连忙披上衣服,预备出门去迎。
许回一把拦住了他,“你身上有伤,还是好生歇着吧。阿父快要离京了,想必是来寻我的。”
是的,许路明还是被贬为苏州知府了。毕竟诏书都发了。
熙宁帝计划着过个一年半载再把他捞回来。
齐王有些不安,他身上背着大过,还想着表现一下,给岳父留个好印象呢!
许回瞪了他一眼,“纠结这些虚礼作甚?你老实呆着,我去接我阿父了。”
说罢,也不再理会齐王,大步流星往外去了。
齐王放下外衫,趴在床上沉思,许回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说她迂腐,可她却敢考童子试,敢混在男人堆里做官!说她离经叛道,可她分明拿圣人的标准要求自己,规行矩步。
他还没想出什么结果,却听得耳边一阵巨响,接着便是一段中气十足的骂语。
“李玄,你给我滚出来!你这个卑劣小人,竟然虐待妻子,你还是男人吗?”
齐王飞快抬头看去,嚯,只见许路明怒气冲冲,拿着棍子冲进门来。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不对,我没虐待她呀!”
许路明如何肯信?
吴妈全都告诉他了,他捧在手心的女儿,脖子上竟然有伤口!想要离开齐王府竟然要拿着武器!还被齐王下药迷晕了!
天呐,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这也太丧心病狂了!他怎么就瞎了眼相信齐王会善待大妞呢?
原来,吴妈回许家之后,看着许路明乐呵呵地收拾行囊,一副要在苏州当一辈子知府的模样,忧心忡忡。
怎么大人这样放心齐王?就这么把姑娘托付给齐王啦?不再多想想吗?
齐王,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哇。
虽然得了许回的叮嘱,可吴妈思来想去还是把她在齐王府看见的都告诉许路明了。
“我知晓大人一直挂念着夫人,想要回长洲。可夫人最挂念的是姑娘啊!倘若姑娘有个三长两短,夫人只怕永远不会原谅大人了。”
许路明如遭雷击,他从幻想中醒来,“你说的对,是我太过沉湎往事。六娘在天有灵,一定会长伴着大妞,她不会离开大妞的。我让大妞受委屈了。”
故而,许路明怀着满腔怒火,打上齐王府。
齐王连连讨饶,“泰山大人,我真的没虐待妻子,不信你问她!”
许回气喘吁吁,终于赶来了,她拼命摇手,“不,不对……”
“李玄说的不对,他撒谎了,他就是虐待你了!”许路明大喊,一棍子打在齐王手臂上。
许回摇头,“没,没有……”
“李玄没有当好丈夫,他不是个东西!”许路明又喊,又一棍子打在齐王手臂上。
齐王欲哭无泪,抚摸着被许路明打了两棍的手臂,崩溃大哭:“不是罚过我了吗?一桩罪还能判两次刑,挨两顿打吗?”
许回,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你是不是故意的?
齐王委屈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