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横无礼、荒废学业,特着其闭门读书,没读好之前不许出门。
乖乖,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太子的文学素养一向很拿得出手,别说放在三个皇子中比较了,就是所有的宗室子弟捆到一起,也比不上太子知识渊博呀!太子怎么忽然被骂荒废学业呢?
官家是为着什么不便宣之于口的原因,恶了太子呢?
所有人都猜不透熙宁帝的心思,包括许回。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有理有据指责太子,官家视若无睹,而这几个御史用如此粗糙的手段却能让官家改变心意?
在场众人,唯有赵丞相能揣摩一二。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熙宁帝不仅是天子,更是一个父亲,他本能地不愿相信他的儿子们会互相残杀。故而,在许回将矛头对准太子的时候,他下意识地保全太子。在他心中,太子是个好孩子,不会有错,一定是身边人背着他做下了错事。
可他不单单是太子的父亲,他同样也是齐王的父亲。当这些御史旧事重演,用诗文弹劾太子的人,他猛然意识到,这样粗浅,孩子气的手段,大概率出自齐王之手。
在别人心里,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可在熙宁帝眼中,这意味着齐王对太子发难了。可齐王为什么对太子发难?只能是因为构陷许路明的背后主使果真是太子!想要一箭双雕,败坏齐王名声的人也是太子!
齐王简单的党争陷害,反而让熙宁帝相信,是太子先对不住齐王。
想通了此节,熙宁帝五脏郁结,恨意难消。
他如此偏爱太子,给他最多的赏赐,最好的老师,最大的权力,甚至预备把江山都托付到太子手中。他还不够信任太子吗?
可太子竟然没有如他所盼望的那样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他的心血全都白费了!
太子地位稳固,却连一个没有威胁的兄弟都容不下,叫他如何相信太子将来会善待晋王和齐王呢?
他只有这三个孩子呀!
老天呐,这是你对朕半生享乐的惩罚吗?
太子心胸狭窄,晋王好色荒淫,齐王不学无术,朕实在无人可选啊!
要是老大还活着就好了,他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熙宁帝伤心不已,佝偻着身子,扶着宫女,离开了。
满殿群臣在心里呐喊,官家,政事还没商量出结果呢!
宰执苦笑一声,认命地往政事堂而去。
没指望了,官家撂挑子,臣子只能自觉加班。
许回怀着一肚子疑问回了齐王府,见齐王第一眼,她顾不上行礼,忙问:“那几个御史是你派去的?”
齐王自信一笑,“对呀!是我想的主意。”
原来,许回起床之后,齐王也跟着醒了。
他看着许回操劳忙碌,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她脖子上的伤还没痊愈,也在喝药呢!
可为了善后,又是吃茶,又是饮酒,还要早起去跟别人吵架。多影响养伤啊!衬得他多不是人啊!
于是,为了向许回表明他非常可靠,才智过人,一点儿都不愚蠢,他决定做些什么。
既然太子派人弹劾许路明在诗里怀藏怨恨之心,他也可以派人用同样的借口弹劾太子的人啊!
太子不可能舍弃这些支持他的人,如此一来,说不准太子还要反过来替许路明说话呢。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听完齐王的解释,许回沉默了。
齐王,一款让她在同僚间抬不起头的丈夫。
齐王期待地问:“怎么样?有效果吗?”
许回支支吾吾,“嗯,算吧。”
“什么叫算吧?父皇没有惩罚太子吗?”
“有的。”
许回将朝堂上的事儿都告诉了齐王。
齐王懊恼地说:“我是不是又坏事了?要是我不自作主张就好了。”
许回见状,连忙安慰道:“要不是你暴力破局,说不准太子全身而退了。”
齐王眼睛亮晶晶的,期期艾艾地问:“你不觉得我小心眼吗?”
许回摇摇头,“子曰:‘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宽容伤害自己的人,对不住帮助自己的人。只是,行事应当光明磊落,不可与之同流合污。”
齐王琢磨了一下,发觉不太对,用光明磊落的手段根本扳不倒太子呀。
他想跟许回理论此事,许回却说起别的事了。
“齐王,诸事已经告一段落,咱们得好好谈谈了。”许回严肃地说。
“谈什么?”齐王有些奇怪,这两天不是天天谈事吗?
“谈新婚夜,你强迫我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