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语一顿,目光转向一旁的尘心和古榕,继续说道:“除非两位斗罗前辈在一旁相助,两位前辈魂力浑厚,对魂力掌控非常人能匹及,或许能在关键时刻稳住,如果真有什么意外发生,两位前辈也可以凭借强大的魂力强行打断过程,将风险降到最低,而我的作用,仅仅只是……提供一个‘引子’,真正能否成功撬动枷锁,关键还在于宁宗主您,以及两位前辈身上。”
他再次强调了一个现实问题:“而且,由于我的魂力有限,无法支撑一次性的猛烈冲击,我们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每天只能进行短时间的‘干预’,一点点地松动它。说到底,还是我的魂力不足所致。” 他一再强调这些东西,就是想把他们的期待值降到最低,能成功也好,不成功也罢。
这番坦诚且思虑周全的话,让尘心和古榕的脸色稍缓。他们最怕的就是宋砚年轻气盛,妄图一蹴而就,那将把宁风致置于极大的危险之中。如今听他主动提出需要他们护法,并且强调过程的缓慢与渐进,反而让他们放心了些。
最终,谈话有了结果。宋砚需要准备一下,下午便跟随宁风致前往七宝琉璃宗,当晚就开始第一次“武魂干预”。
可怜的唐月华,自从见到侄子起,那颗心就没放下过。先是武魂殿少主“狸猫”换太子窃据帝国储君之位的惊天秘闻,接着又牵扯出关乎宗门命运的武魂缺陷问题,现在侄子更是要直接住到七宝琉璃宗去,进行那听起来就风险不小的“武魂干预”。她的心如同被吊在半空,七上八下,担忧与焦虑交织。
宋砚看着姑姑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忧色,心中着实感到愧疚。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位长辈内心的遗憾,以及那看平静雍容的外表下,因武魂限制而带来的、深藏于内心的脆弱。
其实细算起来,他与唐月华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幼时那次情绪失控下的“预言”恐怕还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那些年,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当年的“童言”一一应验,心中定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与懊悔。
如今自己再次出现,带来的不是安稳,而是更多、更沉重的秘密与风险,可她依旧毫无保留地接纳他、帮助他,这份毫无缘由的关爱,让他心生暖意,也更觉亏欠。
“姑姑……”宋砚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又觉得言语苍白。
唐月华看出了他眼中的愧疚与复杂情绪,心中也是一软,这个孩子,从小就背负了太多。她走上前,轻轻抱了抱他,如同幼时一般,声音温柔却带着力量:“放心,皇室和宗门那边,有姑姑在。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不必顾虑太多。”
宋砚将头埋在她肩头,闷闷地“嗯”了一声,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下。
下午,唐月华拉着宋砚在天斗城最繁华的街区转了一大圈,买了很多东西,有衣服有日常用品,甚至还有许多珍贵的魂导器,这些几乎堆满了宋砚新得的魂导器。
看着侄子默默将东西收好,眉宇间那丝挥之不去的歉意,唐月华再次伸手,轻轻抱了抱他,柔声道:“好了,别想那么多。去了七宝琉璃宗,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姑姑。”
下午,宁风致亲自来到月轩接宋砚。
七宝琉璃宗不愧为天下财富最盛的宗门,其宗门驻地并非想象中位于深山老林,而是在天斗城旁占据了一片极广的区域,内部的建筑极尽奢华,所用的材料无一不是精品,却又在细节处透着高雅的艺术品味,并非简单的财富堆砌,彰显着上三宗的底蕴与格调。
宁风致将宋砚带到一处环境清幽、陈设精致的客院,安排他住下。
他身为一宗之主,日理万机,自然不可能一直陪着宋砚,温言告歉后,便指派了一名机灵沉稳的核心弟子带着宋砚在宗门内允许外人活动的区域大致转了转,熟悉环境。
“唐公子,这边是演武场,那边是藏书阁的外阁……那边是荣荣小姐最喜欢去的花园……”宁昭尽职地介绍着。
宋砚一边听着,一边默默记下路线和布局。他并未急于向宁风致透露关于太子“雪清河”的真实身份,此事牵连太大,需要更稳妥的时机和更确凿的证据,等姑姑那边有所进展再说也不迟。
傍晚,有弟子前来客院,请宋砚前去用晚膳。
跟着引路弟子来到一间宽敞雅致的饭厅,还未进门,就听到一个清脆娇俏的女孩声音如同雀鸟般传来:“剑爷爷!你就答应我嘛!下次出去一定要带我去!我保证听话!”
宋砚迈步而入,只见饭厅内,宁风致坐于主位,尘心和古榕分坐两侧。而一个穿着青色衣裙,梳着精致发髻,看起来约莫六、七岁,如同瓷娃娃般漂亮的小女孩,正扯着剑斗罗尘心的衣袖,嘟着嘴撒娇。旁边的骨斗罗古榕看着小女孩,此刻也满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这必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