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献祭后,昊叔……走上了一条别人都不曾想过的路。他把我和小三,放到了圣魂村,偶尔会回来一次,带些钱,然后就离开。”他省略了其中的艰难与孤寂,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好在,我们生活得还不错。”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去年觉醒了武魂,是先天满魂力,现在已经是十六级的魂师。他很有天赋,比……比他爸爸更有天赋。”
听到“小三”这个名字,听到关于哥哥孩子的消息,唐月华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她哽咽着问:“那你呢?阿砚,你过得好吗?”
宋砚看着她担忧的泪眼,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些许孩子气的、近乎炫耀的笑容,这在他向来沉稳的脸上显得格外难得:“我?我也很有天赋啊。现在是个三十八级的魂尊了。姑姑,我才十一岁。”
三十八级!十一岁!
唐月华瞬间瞪大了眼睛,连哭泣都忘了,震惊地望着他。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天赋!即便是昊天宗最鼎盛时期,也从未出过这样的怪物!她看着宋砚那难得流露出的、符合年龄的得意神情,不由得破涕为笑,又是心疼又是骄傲,心情复杂难言。
她擦了擦眼泪,声音还有些沙哑:“小三……是他的名字吗?”
“是的,”宋砚的手无意识地摸了摸右臂,那里戴着唐三送的袖箭,“叫唐三。妈妈起的名字。”
“唐三……”唐月华喃喃道,眼中掠过一丝哀伤与怀念,随即摇了摇头,“算了,不说这些伤心的事情了。你一路奔波到天斗城,肯定累了,先在姑姑这里休息两天,好好……”
她说着便要起身带宋砚去安排房间,却被宋砚轻轻按住。
“姑姑,”宋砚的神色重新变得郑重起来,“我这次来找您,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您商量。”
唐月华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心中微凛,重新坐稳,柔声道:“阿砚,你说,姑姑听着。”
宋砚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他心念一动,古朴威严的玉玺武魂在他掌心上方缓缓浮现,散发着温润却又令人心悸的磅礴气息,那股威严华贵、统御众生意蕴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甚至连水榭周围平静的湖面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唐月华的目光瞬间被这奇特的武魂吸引。她从未见过如此气势的武魂,它不像刀剑那般锋芒毕露,也不像元素武魂那般属性鲜明,它是一种更本质的、关乎秩序与权力的威严与贵气!竟是顶级的器武魂!而且,她敏锐地感觉到,自己那拥有奇异安抚效果的贵族圆环武魂,在这方玉玺面前,竟然隐隐被压制了!
“这是我的武魂,名叫玉玺。”宋砚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算是一种规则类武魂。”他说话的同时,玉玺微光流转,一股无形的波动悄然将整个水榭笼罩,“它会屏蔽掉我们的声音,不会让人偷听去。”
唐月华心中一紧,意识到宋砚接下来要说的话,恐怕关乎重大。
宋砚直视着唐月华的眼睛,缓缓开口,抛出了第一个惊雷:“姑姑,皇室里,有武魂殿的人。”
唐月华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想松口气。皇室人员复杂,被武魂殿渗透安插几个眼线,虽令人不悦,但并非不可想象。
然而,宋砚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冻结:“不是普通的眼线。是……狸猫换太子。”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这人不仅在皇室里身份尊贵,在武魂殿,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话可就严重到了极点!唐月华的心脏猛地揪紧,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看着宋砚,嘴唇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在唐月华惊恐的注视下,宋砚缓缓吐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名字:“雪清河。”
“太子?!”唐月华失声惊呼,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这怎么可能?!当朝太子雪清河,温文尔雅,礼贤下士,魂力天赋近些年更是突飞猛进,深受雪夜大帝信赖和朝臣拥戴,他怎么会是……
宋砚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继续投下更重磅的炸弹:“她是前任教皇千寻疾与现任教皇比比东之女,武魂殿长老殿钦定的下一任主人。她的真实武魂,是六翼天使,她的真名,叫千仞雪。”
“嗡——”的一声,唐月华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耳畔轰鸣作响。太子是女人?是武魂殿的少主?是六翼天使武魂的传承者?这每一个信息都如同巨锤,狠狠砸向她!如果这是真的……那天斗帝国……她简直不敢想象那后果!
她猛地抓住宋砚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声音因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变得尖利:“证据呢?!阿砚!你没有证据!而且六翼天使武魂怎么能伪装成天鹅武魂?!这太荒谬了!”
宋砚平静地回视着她,任由她抓着,眼神深邃如古井:“武魂殿的野心,想必姑姑比我更清楚。武魂殿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