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混乱程度相比市中心有过之而无不及。好在两人已经习惯,凭借强悍的身手和默契的配合,清理掉停机坪上游荡的丧尸,找到一架有油、且能启动的小型螺旋桨运输机。
宋砚检查了一下仪表盘,确认操作后,松了口气。他坐进驾驶位,唐三则警惕地守在舱门处。
“坐稳了,小三。”宋砚拉动操纵杆,引擎轰鸣,在丧尸的围堵中飞出来。
与此同时,大西洋上,军舰正在破浪航行。
盖瑞已经将卡琳和两个女儿以及途中救下的汤米一家安顿在相对安全的舱室。他去见与他有联系的蒂埃里。
蒂埃里向盖瑞简要说明了全球迅速崩溃的绝望局面,然后带他去见了同船的一位年轻病毒学家——法斯巴克博士,围观了一场关于病毒源头的小范围讨论。
“我们可能找到了线索,”蒂埃里私下对盖瑞说,眼神凝重,“‘丧尸’这个词,最早出现在一份从韩国汉弗莱营流出的机密备忘录里。我们认为,那里很可能就是‘一号病人’出现的地方,是这一切的根源。”
盖瑞立刻明白了蒂埃里的意思。这是一场豪赌,去寻找源头,或许能找到扭转局面的方法,至少,能为他的家人换来在这艘诺亚方舟上的一席之地。
“好。”为了卡琳和孩子们的安全,他必须去。
“大自然是个连环杀手,没人能比得上她,她更具创造力。不过像所有连环杀手一样,她也会忍不住想要被发现。要是罪魁祸首不现身,再完美的犯罪又有何意义?所以她留下线索……有时,你看似是这病毒最残忍的一面,恰好就是它的要害所在。将劣势伪装成优势,她喜欢,她就是个坏蛋。”
韩国,汉弗莱营附近空域。
宋砚驾驶的小型运输机与一架美军鱼鹰运输机几乎前后脚降落在汉弗莱营外围一处临时清理出的降落点。
大雨滂沱,能见度极低。飞机刚一停稳,一队全副武装的海豹突击队员便迅速围了上来,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宋砚他们的飞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宋砚拉住想要有所动作的唐三,对他摇了摇头。他率先推开舱门,高举左手,唐三紧随其后,同样举着手。
大雨模糊了视线,降落点周围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丧尸嘶吼,衬托得此地愈发诡异。黑暗的雨幕中,仿佛潜伏着吃人的怪物。
双方僵持着,谁都不敢轻易打破这危险的平衡。盖瑞从鱼鹰运输机上下来,看到宋砚和唐三,脸上顿时露出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他连忙对领队的士官说:“等等!自己人!我认识他们!”
领队士官审视着宋砚和唐三,尤其是他们身上未干的血迹和腰间悬挂的冷兵器,眼神依旧警惕,但稍微压低了枪口,示意他们过来。“跟上。”
就在这时——
“吼!”
几声嘶吼从雨幕中的黑暗处传来,几个身影踉跄着扑出!
士兵们反应极快,瞬间开火,精准的点射将那几个丧尸爆头倒地。
跟在盖瑞身后下飞机的法斯巴克博士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就往飞机上爬,慌乱中手中的手枪差点走火。
唐三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将枪从他手中夺下,避免了他跌倒开枪打死自己的荒谬结局。“小心点,。”唐三的声音冷静得不带感情。
几乎是同时,另一队士兵从侧翼出现,对着从另一个方向涌来的丧尸群猛烈开火,暂时压制住了它们。
“自己人!”领队士官喊了一声。
后来那队士兵的领头人环视一圈,快速说道:“这里不能久留,跟我们走!”
众人不敢怠慢,在两队士兵的交叉火力掩护下,向着汉弗莱营基地内部冲刺。宋砚和唐三没有逞强上前,而是默契地护在吓得腿软的法斯巴克博士两侧,确保这个“希望”不掉队。
冲进基地厚重的防御工事内,众人才稍稍松了口气。立刻有人上前,用简易设备对每个人进行了快速扫描和检查,确认没有明显感染迹象后才放行。
盖瑞向基地的指挥官介绍了法斯巴克:“这位是法斯巴克博士,病毒学家。”
指挥官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惊魂未定、看起来过分年轻的博士,眉头紧锁,质疑道:“你确定?他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盖瑞看了一眼还在微微发抖的法斯巴克,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是的,他……自愿来的。”
双方指挥官迅速协商了为飞机补充燃料的事情。盖瑞趁机询问:“是声音把它们吸引来的?”
一名士兵肯定地回答:“是的,声音。只有破坏大脑才能彻底杀死它们。”
气氛沉重,有人问起自己家乡的情况,盖瑞只能如实相告,消息令人绝望。
盖瑞又将目光转向宋砚和唐三,带着询问。
宋砚早已想好说辞,半真半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