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唐三已经在里屋的小床上熟睡,呼吸均匀。宋砚坐在外间的破旧木桌前,就着微弱的油灯光芒,再次摊开手掌。
这一次,玉玺武魂清晰地浮现。温润的灵玉质感,盘绕的龙纹,以及下方那八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篆书大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黄色的百年魂环静静环绕,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他凝视着这方玉玺,心中思绪翻涌。这不仅仅是他力量的源泉,更是他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无法磨灭的烙印。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细微的脚步声。穿着单薄睡衣的唐三揉着惺忪的睡眼,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哥哥……冷……”
宋砚心中一软,正想收起武魂去抱他,却见唐三的目光已经被他手中的玉玺牢牢吸引。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宋砚脑海中闪过。他心念一动,那方威严的玉玺武魂,竟然如同实体一般,被他轻轻拿起,然后塞到了唐三的小手里。
唐三双手捧着那方比他小手还大的玉玺,触手温凉。他低着头,借着油灯的光芒,努力辨认着玉玺底部的字迹。
他看得无比专注,小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地,用极其轻微、带着不确定的声音,磕磕绊绊地念出了声: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念完这八个字,唐三猛地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眸中,睡意全无,只剩下无与伦比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他看看手中的玉玺,又看看面色平静却目光深邃的宋砚,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哥哥……哥哥?!”他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宋砚看着他,知道时机已到。他轻轻从唐三手中拿回玉玺,武魂化为流光收回体内。他蹲下身,平视着唐三震惊的眼睛,语气平静地抛出了惊雷:“小三,我接下来的话,你可能无法理解,但都是事实。”
“我并非这个世界的人。我的灵魂,来自一个名叫‘华夏’的国度。这方玉玺,是我故乡古时伟大权力的象征。‘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是刻在传国玉玺上的文字,意为皇权神授,国运永昌。”
他简练地说出了自己的“来历”,略去了系统与家族的部分,只保留了穿越的核心。
唐三如遭雷击,小小的身体晃了晃,跌坐在地板上。他张大了嘴,看着宋砚,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抚养他长大的哥哥。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稚嫩的心灵。
过了许久,唐三才从震撼中稍稍回神。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小小的手掌,声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复杂情绪,喃喃道:
“原来……哥哥也一样……”他抬起头,眼神中交织着迷茫、恍然,还有一种找到同类的激动,“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之后,就变成了婴儿。我前世……在一个叫唐门的地方……”
他用最简单、最直白的语言,描述了自己来自“唐门”,记得“玄天功”、“紫极魔瞳”这些名字。
宋砚恰到好处地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仿佛第一次听闻。“另一个世界……唐门……”他喃喃着,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所以,小三你也不是……”
兄弟二人,在这寂静的深夜,在这破旧的木屋中,彼此坦诚了各自最深沉的秘密。一种超越了血缘、甚至超越了此世规则的羁绊,在两人之间无声地建立,坚不可摧。
自那夜之后,一切都似乎没有改变,但一切又都不同了。
宋砚开始每日修炼魂力,玉玺武魂的成长远超他的预期。而唐三,在能够稳当行走后,便开始了玄天功的修炼。他不再需要宋砚过多叮嘱,那份属于前世成年人的自律和坚韧,开始在这具幼小的身体里苏醒。
每天凌晨,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宋砚便会准时醒来。而几乎在他起身的同时,睡在他身边的唐三也会立刻睁开眼睛,默默地跟着起床。
“走吧,小三,该去山顶了。”宋砚轻声说。
“嗯,哥哥。”唐三乖巧地应着,主动伸出小手,紧紧握住宋砚的手指。
兄弟二人爬上圣魂村后那座熟悉的小山头,面对东方,等待着那第一缕紫气的降临。唐三修炼紫极魔瞳,而宋砚则在一旁盘膝坐下,运转魂力,玉玺武魂的气息在朝阳紫气中似乎变得更加凝练。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唐三对宋砚的依赖,并未因为记忆的苏醒而减少,反而愈发深沉。那是一种混杂了弟弟对兄长的孺慕、学生对导师的敬仰,以及孤独灵魂对唯一同类的全然信赖。
他习惯了在修炼遇到困惑时,第一时间望向宋砚;习惯了在父亲唐昊偶尔回来、带来压抑气氛时,紧紧挨在宋砚身边;习惯了每天清晨,被那只温暖的手牵着,走向山顶。
宋砚,是他在这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里,唯一的锚点,唯一的光。当圣魂村外的稻田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