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叶云辞也懵了,转头看向顾尘微。
顾尘微飞快地把东西塞进口袋,面上不改,耳尖却霞红不止。
“还好,你师妹没看见我的脸,”叶云辞边把滑落至小臂的衣服扯上,一边收起药瓶。衣服有擦到背后挨鞭的伤口,疼痛比之前轻多了。
“不过她怎么又走了?”叶云辞心大地问。
顾尘微深深看了眼他,叹了口气,摇头道:“无妨,日后清净点对你我更好。”
叶云辞身在仙门,说一点不慌,还是假的,毕竟他如今可是鬼域的人,至于他为什么要来?可能是顾尘微想出来法子治他吧。
顾尘微喝茶时,想到了他身上的伤,随即又从拿出几瓶师尊刚给的药,推向叶云辞。
“这个是傀儡丸,你服下后,身上的伤会痊愈,同时也会听命于我”
叶云辞自然地接过,毫无犹豫地吞下,这是个刷好感度的好机会,若是他犹犹豫豫,顾尘微只会对他更不信任。
顾尘微收回目光,压下心里的探究,沉声道:“师尊命我明日去槿城,此处你可知?”
“槿城?好熟悉的名字”叶云辞努力地回想,“我记得有个镜妖,不过我跟她不熟。”
“镜妖已被我师弟捉拿,那里还有别的妖物,”顾尘微放下手中的茶盏,轻声道,“看来你也不知,罢了,休息,明日我们一同过去。”
待叶云辞进寝室,顾尘微才摊开卷宗。
王清台鉴:
近来城外不宁,民入山行猎或途行者,多有去而不返。旬日后,山脚溪畔屡见尸骸,其眉宇间生若鱼鳞之碎石,令人骇然。
又,将军府三少爷新纳小妾,先因误食昏迷,不期夜中失踪,寻之无获。数日后,亦于溪边得其尸,眉间同生碎石,与前案如出一辙。
官府查访无果,疑有妖祟作祟。恳请仙门速遣高贤,莅临察验,以解民忧,以安地方。
谨启。
石妖么?
槿城最近妖物频发,实属不寻常,得要多小心。
顾尘微收起卷宗,拿出另一瓶药,上面赫然写着“傀儡丸”,而之前那瓶不知何时变成了“清风治愈丸”。
“此处有你机缘,必要时刻推他出去。”师尊的话还响在顾尘微耳畔。
另一边。
苏莹莹跑回自己寝室后,连忙双手捧着备录盘,兴奋地法术传输一串文字,“惊!师兄强迫良家妇男,”开始自己创作,不知天黑月明,一心沉浸自己的创作世界。
直至最后一字落下,熟练地把稿发给了某个地方,她才意犹未尽地躺在床上,一颗心仍然扑通扑通不止,好像也跟主人一样看得津津有味。
鸡鸣连绵,次日已到。
叶云辞一脸生无可恋地慢悠悠地逛到客厅,一阵勾人的香味扯着他去往一个地方。
他停下脚步,才猛然惊觉里面有个清眷身影。
“顾尘微,早啊,现在下山?”叶云辞走上到顾尘微旁,顺手拿了盘子里的饼,咬下一口,热乎酥脆。
“嗯,昨夜又死一人,我们得赶路,”顾尘微倒了杯茶,放置茶案上。
叶云辞听着要赶路,急忙塞了几口入肚,那架势像最后一顿似的,最后一口时水灵灵地被噎着了。
他目光无意落在桌上,一把就拿起茶杯灌下,待入喉后,嘴里还留着暖润微苦的茶香。好喝,不愧是顾尘微的手艺。
……
槿城,东南大户王将军府。
一双纤细的手有节奏地按着男人的肩膀,力道适中,可男人不耐烦得挥开女人,手攥紧成拳砸向案几,那茶盏被那余震波及,立马四分五裂。
那女人大惊失色,立马跪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说一句。
“该死的贱婢,按得老子不痛快,拖下去卖了。”男人原本还算能看的面庞,沾了这刻薄的神气,显得难看了。
一旁跪坐的女婢,面色一白,但没有呼叫,她知道,三爷最厌女人的哭闹声,上一个吵到他的人,已经在江里喂鱼了,那舌头则是扔给了一旁看热闹的野狗。如果她喊了,下场一定更惨。
两个带着白色面具的侍卫很快就架着女子拖走。
到门口时,一声温柔的女音徐徐道来。
“三弟。”
那心如死灰的女子听到这声音,就像救星来了,抬头努力伸着自己的脖子,二小姐一定能救她……
“二姐,你来了。”刚刚还凶神恶煞的男子站起来,一脸讨好地看着女子。
那唤作二姐的女子,看似二十多岁,面容娇俏,眉目温和,头戴朱钗,身着芙蓉留仙裙,雍容不可方物。
实在难以想象,这女子是那糙汉的姐姐,王轻檀,娇小的身躯看似柔弱,却能掌管整个王府的财库,井井有条,进出有序。脾气好,管理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