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遇到过像小白这样在修习剑道上与他这般合拍的人,小白做什么事都很有天赋。
小白从前在菩提观里给他说的那些鬼故事和冷笑话他都爱听,他连小白扯淡他都爱听。
他也曾挣扎过,难以接受自己会喜欢男人,但这就是命运啊,命让他厌世避入菩提观中,运让他遇见了第一眼就令他色授魂与、心愉于侧的人。
他从这样的命运中挣扎不出来。
穿过竹林后又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走了一会子,二人到了养荣斋院门口。
朱明霁早早侯在这里,远远瞧见张皙华身侧的沈浮舟就皱起了他的眉头。
沈浮舟向朱明霁拱手作揖后。
朱明霁倨傲地扬起下巴,不拿正眼瞧沈浮舟。
“原来你就是沈皇后那个五岁就上了白帝山做了菩提观道士的胞弟,怎如今道士也不当了?在北镇抚司当差难道比当道士有意思吗?”
沈浮舟自然听出了朱明霁话中带刺,也知道眼前人是小白常常和自己谈起的喜欢惹他不痛快的襄王府世子。
沈浮舟:“道士做腻了,挎着绣春刀为陛下卖命,也不错。”
沈浮舟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清冷神色,但张皙华看出来沈浮舟此刻见了朱明霁心情很坏很坏,因为沈浮舟时不时有提他腰间玉带的动作。
若今夜沈浮舟腰间上挂了剑或刀,必要与朱明霁白刃相见。
为了缓和二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张皙华提议道:“明霁兄,你不也喜欢琢磨修道炼丹吗?有空何不与浮舟兄探讨探讨?浮舟兄对修道炼丹颇有心得见地。”
“不要。”
“不要。”
沈浮舟、朱明霁二人同时张口拒绝。
“这院门口风大,我也饿了,先去后院入席了。”
张皙华打算把这二人撂下,她也懒得管了,两个人冻死在这院门口好了。
一阵北风吹来得及时,寒意带到沈浮舟、朱明霁身上,二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喷嚏。
这二人也不继续犟着了,紧随张皙华过穿堂进了后院的花厅。
下人已摆好了桌椅、放好了碗筷。
男女分桌坐,两张方桌中间隔了一扇屏风,
张老太爷有过午不食的习惯,所以方桌北面的那张榻是空的。
沈浮舟、朱明霁一个是肃国公家的二公子,一个是襄王府的世子爷,自然要上座,二人便被让到北面榻上同坐。
徐敏言、徐敏德依次坐在榻左手边第一、第二张椅子上,张皙华、张安华依次坐在榻右边第一、第二张椅子上。
除张皙华以外,这些郎君们都是会吃酒的。
尤其是徐家兄弟俩酒量深不可测,沈浮舟、朱明霁都喝得面上滴血得红,徐家兄弟俩还是一点也不上头。
张安华在张皙华耳边低声道:“世子爷今夜好像在和沈郎君较劲,往日世子爷喝四两酒便是他的极限了,今夜世子爷已经足足喝了五两有多了。我估计世子爷再喝几杯就要去外面吐了。”
“沈郎君的酒量也不怎么样,徐家大郎和二郎今夜倒是喝得尽兴了。”张皙华向侍立一旁的青雀使了个眼色,让青雀赶紧去端解酒汤来。
徐家兄弟俩命丫鬟换了海碗装的酒来,开始了新一轮的劝酒。
朱明霁实在是喝不下了,借口要去更衣便出门去了,步子有些不稳。
张皙华让张安华跟出去照料醉意甚浓的朱明霁。
“咚”一声,沈浮舟的头磕在桌子上,没有再抬起来,显然他已经喝得不省人事了。
张皙华怕沈浮舟这样睡会着凉,让徐家兄弟俩扶着沈浮舟去客房安寝。
朱明霁也不胜酒力,正好襄王府来了人要接他回家,让张老太太等人终是放下了悬着的心。
翌日,沈浮舟睡醒后头仍有些疼,张皙华让丫鬟准备了热粥酱菜给沈浮舟当早饭。
沈浮舟用过早饭,人确实舒服了些。
张皙华想着今日正好初三,也不用去四处拜年,便准备和沈浮舟一起去他府上切磋剑道,却不想姜夫人打发了人来叫张皙华去重华院说话。
张皙华也不知要在重华院耽搁多久,便与沈浮舟说好他先回家,她下午再去登门拜访。
张皙华至重华院后,见姜夫人、小姜氏及徐宝音都坐在正房内。
姜夫人有些焦急道:“今早襄王府打发了两个老嬷嬷来说世子爷昨夜丢了一枚长命锁在我们家,请我好好在家中各处找找这枚长命锁,丢了长命锁原也是件小事,但若被哪个心眼子多的小丫鬟拾了去,届时讹诈世子爷与她有什么私情,这小事就成了大事了。”
“母亲可找见了那枚长命锁?”张皙华问道。
姜夫人叹了一口气,“找是找见了,是在素素的妆匣里翻到的。素素哭着和我说,她以为是你的长命锁才偷偷藏起来的,素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