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妹愿意帮我抄一半。皙哥儿,你快些长大,等你会写字了,剩下一半你就能帮我分担了。”

    张皙华:“……”

    张时宁开始喋喋不休说起她上学的事情,小姑娘能说出上学的一百种坏处来,越说怨气越重,后来索性连竹马也不骑了,站到摇床旁,一边戳张皙华的脸蛋,一边倒苦水。

    张宜宁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一见张皙华被张时宁戳得流口水,就拿起帕子擦去张皙华嘴角下的口水。

    张皙华烦了,举起两只小手捂住自己的小耳朵,张大她的小嘴巴“啊啊啊”叫着,表示不想听张时宁扯淡。

    张时宁愣了一愣,对走过来查看的薛妈妈道:“薛妈妈,我以为皙哥儿听不懂我说话,皙哥儿不光听得懂,他还告诉我捂住耳朵不要听庄先生讲课,庄先生说得不对就要张口说出庄先生的错处。”

    张皙华:“?!”

    她可不是这个意思,这完全是张时宁按她自己想法脑补的。

    薛妈妈:“时姐儿,皙哥儿年纪小,可不懂这些。”

    “我要去告诉母亲去,连弟弟都知道我上学不容易,我以后再也不要起个大早去学堂听庄先生讲课了。”

    张时宁乐呵呵地拉起张宜宁的小手就往屋里跑。

    张皙华松了一口气,张时宁小朋友终于不在她耳朵边念经了。

    张时宁还不爱上庄学生的课,这位庄先生可是当世大儒,曾为弘德帝之前三代皇帝的老师,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而今大明官场中庄先生的门生故旧占了一大半。

    论起这张氏族学确实赫赫有名,开设了经史、子集、律法、工学、水利、农论等等共计将近三十门课程,课程种类繁多齐全不说,每门课程都聘请了一名大儒当教授这门课程的主心骨老师。

    除了张氏宗族子弟以外,还有其他簪缨世族、勋贵人家的子弟也来张氏族学附学。

    甚至有专门的女子学堂,正是张时宁不想去上的那一个。

    张氏主支也就是永嘉侯府这一脉人丁不旺,但旁支子孙却有很多,且旁支子孙中出众的人物也有许多,更衬得这永嘉侯府张家有些文运不济。

    说回去向姜夫人说不要去上学的张时宁,此刻正被手持竹鞭的姜夫人追到院子里的榆树底下。

    张宜宁跟在姜夫人身后劝道:“大伯母莫动气,三姐姐只是发发牢骚而已,明日还是要同我一起去上学的。”

    张时宁“咻”的一下爬到树上去,坐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晃荡着双腿道:“说不上学就不上学!就算阿娘你打死我,我也不上那个破学!”

    姜夫人深知这个女儿的脾气倔得和头牛一样,顺着她说道:“时姐儿,你既不想上学,也行,那就在家里学着帮母亲管家如何?”

    对张时宁来说,只要不让她上学,那干什么都是好的。

    张时宁应承完后,从树上下来。

    姜夫人果真恢复了慈母的模样,让跑出一身汗的张时宁去沐浴更衣,又对张宜宁道:“宜姐儿,在大伯母院里吃了晚饭再回去哈。”

    “是。”张宜宁又说了些客气话。

    姜夫人瞧着张宜宁乖巧的模样儿,更觉得自家的时姐儿就像个魔星,可恶至极。

    次日,张时宁虽不用上学,但姜夫人在天刚亮时便将醒了的张皙华塞到张时宁的被窝里。

    张皙华自然知道姜夫人的用意,姜夫人想让女儿明白在家打理后宅事宜不比她上学轻松多少。

    张皙华深吸一口气,然后“啊啊啊啊”叫了起来,还用小手拍打张时宁的小脸。

    张时宁哪禁得住小人儿这般闹腾,睁开惺忪的睡眼,捏了捏张皙华粉扑扑的面颊。

    张时宁坐起身来,将张皙华抱在怀中,仰头问站在床前笑眯眯看着她的姜夫人这是何意?

    “日后你弟弟就由你帮着母亲照看了。”

    姜夫人也不担心女儿看出弟弟不是弟弟是妹妹,女儿并不知道男女的身体差异在哪里,且有薛妈妈时刻盯着女儿和皙哥儿相处。

    张时宁:“照看弟弟有什么难的。”

    “那你赶紧起床梳洗,先喂你弟弟吃早饭吧。”姜夫人道。

    张皙华瞧见姜夫人脸上别有深意的笑容,还有姜夫人与薛妈妈交换眼色的神情,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不会又要用她来设计什么让张时宁打退堂鼓的计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