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几次预言,无论他怎么改变前提条件,结果竟然都是同一个。
这太不可思议了。
就像是命运在给他示警一样。
尤里觉得自己脑袋里简直是有钟在狂敲。
有些事情,特拉维斯陛下并没有瞒过他,包括爱德华兹家这次的事情,也侧面给过他提醒。
但尤里实在想不到,自己为什么会被卷进其中。
尤其是他拿莱昂算的时候,竟然毫无影响。
他唯一想到的,就是他那个从来没有理会过他的亲妈。
血脉这玩意儿,永远都在不该出现的时候来给他捣乱。
然后,在看到西莉手上的金杯时,他脑海里瞬间划过一个灵感:这玩意儿很可能对他有用。
但尤里刚刚重新计算的结果,却也只是稍稍偏离了最差的结果。
他烦躁的叹了口气,转身走进浴室。
算了,好歹有点儿进步,说不定很快就能有转折……懒洋洋躺在自己的圆形浴池里,尤里昏昏沉沉的发出了侥幸的呻吟。
浴池外围的纱幔无风自动。
一只柔韧白皙的手,轻轻地放在了纱幔上。
尤里闭上眼睛,慢吞吞的往水里沉了下去:“不请自来,可不是好姑娘该做的事情。”
“你说真的?”
走进来的女人,全身包裹在黑色钩花蕾丝纱裙里。
明明是一件极其性感的长裙,但浴室的灯火并不太明亮,所以,也就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一星半点儿。
但她的身材实在太完美了。
在这种半露不露的衣服衬托下,简直动人心扉。
尤里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
“我穿黑色最漂亮,是吧?”女人发出了甜蜜的问候。
“你,有些过分了。”尤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哦~亲爱的尤里,当我连门铃都不用按,直接推门就能进来的时候……说这些,就有点儿好笑了!
你在,挣扎些什么?”
“帕特,我的确因为你而心动。”尤里微微坐了起来,语气平静的说,“但我又,同样的抗拒。
毕竟,你我都知道,我很难满足你根本上的需求。”
“别把我说的,只想找个有种的男人一样……”帕特翻了个白眼,“比起种马,我还是更喜欢享受现在。
而且,为什么你表现得像是在被求婚?
我只会在这里待两天而已。”
尤里猛地睁开眼睛:“你要去北境吗?”
“不一定。”帕特笑眯眯地回答,“很可能会去瓦尔加斯。”
“同一纬度上,诸神选择了北地,不一定还会去瓦尔加斯。
那里的信仰,其实比北地更纯净。”尤里这会儿是真的冷静下来了。
别看大地教会天天内部互殴,但他们只是想要干掉同僚,对大地之主的信仰反而因为这些争斗而更加坚定。
毕竟,他们对打的只是同信仰里的异端……想要干掉对方,自然得先把自己的根基打造的结实一点儿。
但北地这边就不一样了。
风暴教会那可是提防的对象。
虽然每个人都会尊重风暴之主,但总有人会为了利益暂时放弃一下他老人家。
“你看着这样的我,只想说这个?”帕特有些不高兴了,“嗯,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她伸出一条腿踩在浴池的边缘,墙壁上倾泻而下的灯光恰好打在那里。
黑色的纱裙上,像是有一条蛇在游走,勾勒出了那条匀称的……
尤里重重的喘了口气,伸出一只手,将她拉进水里。
如瀑布般的长发洒落在水面上。
“嗯?什么味道?”女人轻轻地问了一声。
“欲望的,味道。”
白色的水雾弥漫着。
“尤里,还没回来?”坐在巨大书桌后面的莱昂一脸麻木,“他不是前天晚上就回家了吗?
就算有啥事儿,也不至于离开我这么久!”
米利安瞅了他一眼:“我记得尤里哥哥去爱德华兹家之前已经把自己的活儿都干完了。
即使有什么新的工作,也都不需要马上完成。”
莱昂烦躁的踢了踢桌子:“他不在,烦我的人就变多了。
真奇怪,他们既然相信我和尤里的传言,为什么还敢背着尤里给我介绍女人呢?”
“因为你是国王陛下啊!”米利安面不改色的回答,“只要你想,尤里哥哥不愿意又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