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
中一段佳话呢。”

    我不觉好奇:“什么佳话呢?”

    “淑妃和俪宜夫人年轻,自然不晓得这段佳话,德妃和蕴蓉恐怕是知道的。”

    胡蕴蓉点头,德妃却是不知就里:“我竟也不知,等着长主告诉呢。”

    真宁便笑着解释:“素來帝姬出降,不是由圣上指婚,便是凤台选婿自己择选驸马,最不幸的便要出塞和亲。然而乐安长公主却是个例外,记得那一日也是状元郎入宫谢恩,那年的状元不比寻常,是誉满京城的才子张先令,张先令不仅有才,更是丰神俊朗,宫中女眷无一不慕名好奇。先帝仁厚,便允许宫眷去城楼上看状元郎策马入宫谢恩,合宫妃嫔并各府女眷争相观望,张先令果然气度出群,目不斜视,策马缓缓入宫。”真宁说起往日趣事,亦不觉含笑:“孤当年还小,便跟着皇姐乐安一同站在城楼最前排,状元郎走近时人群欢动,后面的人一挤,皇姐手中的团扇沒拿稳,失手落了下去。孤至今还记得,皇姐手中的团扇是母后给的,是一把双面绣鸳鸯的彩绣团扇,还是象牙柄的。结果那团扇无巧不巧落在了状元郎张先令的头上,惊动状元郎抬头去看,便看见了皇姐,状元郎也不恼,抬首行礼,然后离去。先帝回宫之后听闻这桩趣事,便道‘姻缘难得’,做主将皇姐嫁与了张先令,成就一对恩爱夫妻,可不是佳话么?”

    众人听得入神,不觉一起笑道:“果然是难得的佳话呢。”

    此时慧生正执着一把障面用的泥金芍药花样绫纱团扇,她听得怔怔的,那柄团扇轻巧巧落在了地上,竹息姑姑忙捡起了笑道:“这里又沒状元在,翁主掉什么扇子呢。”

    众人忍不住大笑,慧生羞得满面通红,跺着脚便要走。太后笑着唤人拦她,慧生捂着脸道:“你们心眼儿都坏,我可不理你们了。”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指着她道:“你若真要走,不如跟你母亲她们一起去看状元郎吧。宫中可多年沒有这样的趣事了,咱们乐乐也好。”

    一行人随着真宁长公主往城楼上去,德妃走在后面,笑着掩唇悄悄道:“太后哪里是要长主去看状元郎,分明是要为翁主相看一位郡马爷呢,也不知翁主看不看得上今科状元。”

    我和长公主走在一起,彼此交换一个眼神。不过片刻就到了城楼上,四周静谧,天色碧蓝,日色如金,城楼下汉白玉大道笔直贯向数百米外的城门,只听得马蹄落在清脆落在汉白玉路上,历历可数。夹道种着无数青奈,风吹过,淡白的花瓣乱落如雨,满地都卧着温柔得能发出叹息的落花,绚烂似一匹锦毯华丽展开,吸引住城楼上众人期待而好奇的目光。

    有内监低低喊了声“來了!來了!”众人极目望去,那马蹄声的源头,一位红袍少年踏着落花策白马缓缓行來,状元袍带使他在澄澄碧天之下格外引人注目,胡蕴蓉悄悄推了慧生到最前面:“翁主眼神好看得清楚些,状元郎是什么模样?”

    慧生又羞又急又好奇,便道:“你们自己看就是了,推我做什么。”

    状元郎渐渐走得近了,可以清楚地看见衣冠艳丽的少年郎面如冠玉,眉眼缱绻,唇角绽出春风得意的笑容。

    玉隐在旁说道:“这位状元郎才十九岁,青州人,听说尚未娶亲呢,翁主看看可好?”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甄嬛微微颔首:“少年得意,当真气宇轩昂。”

    “这也叫气宇轩昂么?”慧生牢牢握着手中团扇,唇角扬起一缕讥色:“面孔比我还白,眉毛比我还黑,唇色比我点了胭脂还红,若脱下状元袍褂换上红妆,与我们有什么区别,一丝男子的沉稳气性也沒有。”

    德妃温和笑道:“翁主不喜欢这样清秀文气的男子呢。不怕不怕,我们再看榜眼和探花。”

    榜眼是一位五十余岁的男子,想是苦读了数十年,读得两鬓斑白身躯伛偻,众人自然不加注目,探花倒也只有二十来岁,朗朗少年身姿宛若夏日骄阳。长公主不由称赞,“是位好儿郎,虽只是探花,但只要勤勉为官,前途同样无可限量。”

    慧生撅嘴道:“什么好儿郎,才中探花就如此得意,给他中了状元还不飞上天去,太轻浮了。”

    我好言好语道:“本宫瞧今年的状元与探花都不错,翁主怎么个个看不入眼?”

    慧生吐一吐舌头:“我为什么要看得入眼?”

    状元榜眼探花之后是二甲第一名传胪,也才二十岁左右,身姿挺拔,面容坚韧,不像文官倒像个武将。虽不如状元那么好看,但也忘之不俗。陵若赞一句:“这个也不错,可惜不是前三甲。罢了,既然翁主都看不上,我们回去吧。”

    日色淡淡的光辉照在慧生的半边脸上,纤长如鸦翅的睫毛忽闪着,露出几许痴惘神色。她举起团扇,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小厦子伸头看了一眼道:“回翁主,这是二甲第一名林孟元,松阳县人,年二十,尚未娶亲。”

    我颇感意外:“松阳县?竟和本宫是同乡了……”

    陵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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