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喜欢那丫头,觉得她合意,总不能让她就这么没名没分地跟着,白白受了委屈,也显得皇上……不够仁厚。不如……皇上就赏她个名份吧?好歹全了这段……意外之喜,也显得皇上恩泽广被,雨露均沾。”
玄凌被我这先“大度”后“撒娇”的连番姿态弄得心神荡漾,只觉得眼前之人无比可心。他揽住我纤细的腰肢,笑道:“还是容儿最懂朕心,处处为朕着想,那就封她为更衣吧。”
我将脸颊贴在他胸前,感受着那沉稳的心跳,声音闷闷地,眼中那点委屈更明显了些,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带着点耍赖的意味:“不过……皇上,臣妾方才说了大度的话,可心里……心里还是有点泛酸的。臣妾虽不敢不大度,但也是个会吃醋的小女子呀。那鸢羽儿……可否就别让她住在长春宫了?免得臣妾日日见了,心里头总不是滋味,伺候皇上时……怕是都要分心,不能尽善尽美了呢。”
我这番“醋意”表达得恰到好处,既显示了我在意皇上,又不过分,将一个小女人在“贤德”与“私心”之间的挣扎表现得淋漓尽致。
玄凌何曾见过我如此直白地“吃醋”?在他印象里,我总是温顺的、隐忍的。此刻这般小女儿情态,反而让他觉得真实可爱,远比那些要么一味装贤惠、要么哭闹不休的妃嫔更惹人怜爱。他心头一热,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抱紧了我:“好,好,都依你!朕明日就下旨,让她搬到……嗯,福贵嫔的宓秀宫去住,绝不放在你眼前惹你心烦,这下可好了?”他语气宠溺,带着戏谑和满足。
我这才破涕为笑,宛若雨后初霁的海棠,明艳动人。我主动环住玄凌的脖颈,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臣妾谢皇上体恤。皇上待臣妾最好了。”
这一夜的长春宫,依旧暖意融融,仿佛那汤池边的小小插曲,不过是一粒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几圈涟漪后,便彻底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湖心,再无痕迹。而掌控着这片湖水的人,始终未曾让波澜惊扰了自己的方寸。
次日鸢羽儿便封了最末等的更衣,搬去和福贵嫔同住。因着她姓白,便称呼为白更衣。只是这个前世曾背叛我、帮着甄嬛一起害我的小宫女,我岂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