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相见
,闻之五内俱清。”说着叫晶清和花宜各折了几枝,预备着回去插瓶。

    我远远瞧着前面有妃嫔赏花,淡笑道:“是祺嫔呢,真是冤家路窄。两位姐姐咱们走吧,免得坏了心情。”

    可惜祺嫔已经走到了跟前,她自禁足出来后再不复当年之宠,因此深恨甄嬛。此刻避之不及,只得上前屈膝道:“管氏给俪宜夫人、惠妃娘娘、昭仪娘娘请安。”

    她心内忿忿,又有些气性在,不肯自称一句“嫔妾”。甄玉娆却在听到她自称“管氏”的霎那变了脸色:“管家?你就是管路那个在宫里的妹妹?”

    祺嫔微微疑惑,随即明白:“原来是昭仪娘娘的妹子回来了?唉,甄家当年何等风光,被贬官流放的日子不好过吧?可怜姑娘小小年纪就呆在苦寒穷苦之地,真是可怜呢。”

    她说罢笑得花枝乱颤,容色愈发艳丽。正得意间,却听“啪”一声,一记耳光重重扇在她脸上,却是一脸忿恨的甄玉娆。

    祺嫔顿时大怒,却也不敢立刻还手,指着玉娆道:“好!好!凭你一介民女竟然敢掌掴小主,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瞪住甄嬛和我道,“昭仪这般纵容妹妹胡作非为,俪宜夫人有协理六宫之权却不作为,嫔妾要向皇后申诉,嫔妾不服!”

    甄嬛安抚着满脸怒容的玉娆,我柳眉倒竖:“不服又如何?本宫是从一品夫人,惠妃是正二品妃,甄昭仪也是从二品,我们说话,怎容得你小小一个祺嫔插嘴多话,后宫竟没有规矩了么?”

    眉庄也气道:“俪宜夫人和甄昭仪宽厚,本宫却不肯厚道。采月,给本宫掌她的嘴,若皇上皇后问起来,本宫自有话去回。”

    祺嫔听得这话不好,不得已跪下身来。眉庄犹未解气,恨道:“她仗着娘家有些军功便不识眉眼高低,在本宫面前张狂起来了。她是忘了从前华妃的例,凭她什么娘家,皇上的眼里可容不下沙子。话说回来,若是从前在华妃面前这样子,照例便赏了‘一丈红’了。”

    祺嫔一惊,不敢回驳这话,忙咬唇更低了头。我微微一笑,挽着眉庄的手道:“什么‘一丈红’不‘一丈红’的,姐姐千万别气伤了身子。甄姐姐,祺嫔冒犯的是你,你说该怎么罚她呢?”

    甄嬛冷冷道:“祺嫔娘家的确有功,本宫哪里敢杖责她,见了面还要给她留三分情呢。只是规矩不能不立,花宜。”她指一指太液池边的石阶道:“那里风好水好,不会憋气,你带着祺嫔跪到那儿去,拿老子的《道德经》给她读,叫她静静心,别太失德。待祺嫔读完了,你再回来。”

    才行两步,却听身后的祺嫔忿然道:“三位娘娘要罚,嫔妾自不敢驳。只昭仪娘娘别得意过了头,位高人愈险,娘娘以为坐得稳昭仪的位子么?”

    我立时喝道:“宝鹊你也在这看着她,她若敢延怠,就按惠妃的话,狠狠掌嘴。”说罢,我拉着甄嬛眉庄远远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