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的。”
“不碍事。”安林氏笑着拍拍我手:“能听见容儿过得好,娘就知足了。”
“这些年娘过的好吗?爹他、有没有再宠妾灭妻?”
“你爹读书不行,做官也糊涂,但他识时务,打从你入选进宫那天起,他就让娘重新住回了主院。后来听说容儿生下帝姬,宫里来人给赏赐,他吓得把那些不安分姬妾统统打发掉,就留了你萧姨娘和几个老实丫鬟。待得容儿成为贵嫔娘娘、昭媛娘娘,你爹就更怕了,再纳妾室都要经过娘点头才敢呢。”
我看着娘脸色红润,终于放下心来:“这就好,原本女儿进宫,便是想要娘过得好。现在家里是萧姨娘管事吗,爹怎么突然升官进京啦?”
“去年南方洪水,松阳县也遭了灾,你爹不沉迷女色后倒是破天荒干了几件实事,在吏部官员考核时得了好评,加上容儿又有孕,皇上便恩典他进京,具体官职还没确定。娘眼盲,家里家外都是你萧姨娘管着,她的几个儿女也懂事,灵儿一直在娘身边服侍就不说了,你二弟安平读书上进,以后安家就靠他了。”
我喝着水差点噎住,安比槐?这辈子他竟然没靠我,而是靠着自己升官了?闹呢?
我看一眼安陵灵:“妹妹年纪也到了说亲的时候,娘可有替她相看人家?”
安陵灵一点不扭捏:“在松阳县时相过,没相中,刚好我们又举家搬到京城,就耽搁了。”
安林氏笑嗔:“不害臊。进京后安家不同往日,自然不能再找从前那些人家,娘娘若有人选,就替你妹妹做主吧。”
望着母亲眼角新添的皱纹,我突然觉得这深宫高墙也没那么冷了——至少此刻,我终于不是孤身一人。
得知我父亲升官,母亲进宫陪产后,长春宫顿时热闹非凡。明妃、慎贵嫔自不必说,皇后、端妃、敬妃、欣贵嫔、惠贵嫔、胡婕妤等纷纷送来贵重礼物。杨芳仪更是和安陵灵一见如故,想着让灵儿嫁给她家中兄弟,被我岔过去了。想起昨夜里母亲说的话:"容儿,皇上对你好,肯为你费这番心思,你要好好保住这个孩子才好。”
我轻轻抚着肚子,唇角泛起一丝苦笑。母亲不知道,这个孩子生下来就要被抱去凤仪宫。但此刻,我至少能贪恋这短暂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