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盛宠自然招人眼红,祺嫔轻笑一声:“嫔妾愚钝,比不过千伶百俐的静嫔。这不,仗着昨晚侍寝,连请安都敢迟到,简直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祥贵人附和:“就是,皇后娘娘心善才不和她一般见识,她倒好,蹬鼻子上脸了。”
我打圆场:“也是皇上心疼静嫔劳累,允她多睡一会,这份福气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说话间静嫔姗姗来迟,她今日穿了一袭浅碧色绣白玉兰的宫装,发间只簪一支翡翠步摇,素雅中透着矜贵。她刚踏入殿内,原本热闹的谈笑声便微微一滞。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嫔妾来迟,请娘娘降罪。”
皇后含笑抬手:"无妨,侍奉皇上辛苦,坐吧。"
静嫔福身行礼,刚要在自己的位置落座,祺嫔便开口:“静嫔妹妹今日气色倒好,看来皇上的''''关怀''''果然养人。”
话中带刺,殿内众人神色各异。
静嫔微微一笑:"托皇后娘娘和各位姐姐的福,嫔妾身子确实很健壮。”
韵嫔忽然开口,酸溜溜道:"静妹妹如今盛宠,连皇上赏的云锦都比旁人多几匹。可别忘了提醒皇上,不要忘了咱们这些''''旧人''''啊。"
韵嫔极少在这种场合说话,我闻言抬头看她一眼,她却也正向我看过来:“俪贵嫔是一宫主位,教导宫中妃嫔乃分内之事。不过静妹妹出身好,恐怕听不进去俪娘娘的话吧?”
这是讽刺我出身低了,我正要说话,静嫔抢先道:“韵姐姐教训的是,妹妹自当恪守宫规。不过听说前几日皇上突然心血来潮去惠贵嫔宫中小坐,韵姐姐是贵嫔宫里人,竟然以身体不适为由拉走了皇上?”
静嫔轻轻摇着团扇,眼中满是不屑:“韵姐姐此举实在不妥,也就是惠贵嫔心善,换了旁人,非治姐姐一个不敬主位的罪名。”
“你……”韵嫔一噎,她到底说不过,扭头不再理会。
祥贵人见状,故作关切:"静嫔得宠是好事,只是皇上连日翻你的牌子,可别累坏了龙体。"
这话已是极重的指责,暗示她狐媚惑主。静嫔不以为意:“祥姐姐提醒的对,姐姐长久不得召幸,妹妹愚钝,今后定当劝皇上,多去姐姐宫里坐坐。”
祥贵人脸色一僵,她本就恩宠平平,比不过同期的祺嫔,新人入宫后,她更是被玄凌抛之脑后,几个月不得召幸。
庆美人年纪最小,说话也最直:"静嫔姐姐总说自己愚钝,可每次皇上问话,姐姐都能答到皇上心坎里,这''''愚钝''''可真稀奇。"
殿内隐隐有嗤笑声,静嫔不慌不忙,柔声道:"庆妹妹有所不知,正因嫔妾愚钝,所以皇上问什么,嫔妾就老老实实答什么,不敢有半分隐瞒,不像其他人……或许,皇上就喜欢这份实在?"
她眨眨眼,一脸无辜,倒显得庆美人是那不实在之人。祺嫔见众人一一败下阵来,冷笑一声:"静嫔妹妹口齿伶俐,难怪能哄得皇上开心。只是这后宫之中,光靠嘴皮子可不够,子嗣才是长久的依靠。静嫔专宠这么久,怎么肚子却不见动静?”
此言一出,满殿寂静。静嫔只轻叹一声:"祺嫔姐姐说得极是,嫔妾福薄,不比姐姐入宫早。”她抬眼看向祺嫔,眸光清澈:“只是嫔妾听闻,皇上近日翻的都是新人的牌子,想是盼着年轻体健的姐妹早日开枝散叶?”
“你!"祺嫔勃然变色,静嫔这话分明是讽刺她年纪大。
“好了。”皇后适时开口,笑意不达眼底:“姐妹之间说笑也要有个分寸。”
众人连忙低头称是,静嫔乖顺地抿了口茶,掩去唇角一丝冷笑。
散会后,我和明妃、刘德仪、史顺仪一起慢慢走在回宫路上,刘德仪抿嘴笑道:“这个静嫔嘴巴真厉害,舌战群妃,竟丝毫不落下风,佩服佩服。”
史顺仪向我道:“静嫔聪明伶俐,又得皇上宠爱,妹妹可要拉拢她?”
我失笑:“宫中忌讳拉帮结派,况且静嫔如今在我宫里,早被视为长春宫一党,我还是与她保持距离罢。”
明妃道:“静嫔出身好,又神似那位……在知道她底细之前,不必太热络。”
我点头赞成,静嫔对我来说是全然陌生的存在,上辈子宫里没有这个人,我打听过,从前的杨芳仪杨梦笙选秀被撂了牌子,而杨静好,她是杨梦笙的堂姐。
身后有人呼唤,静嫔追上来:“姐姐们走得好快,怎么不等等妹妹?”
我微笑示意:“见妹妹在跟徐贵人说话,就没有打扰。今日天气好,一起走回宫吧。”
当晚玄凌依旧翻了静嫔牌子,我换上寝衣正准备睡觉,外面菊清慌慌忙忙跑进来:“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