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枣却心里冷冰冰的,他听着,甩开陆容盏的手,嚯一声关上了两人中间的窗户。
手指本就僵硬有些失温,这一串动作后更是火辣辣地疼,被垂枣藏进袖子里,忽而啪嗒啪嗒落下眼泪。
陆容盏就站在外面,他的笑淡了,隔着窗户盯着垂枣看,看他哭。
“哭得好可怜。”
垂枣听到他这样开口。
顿时,垂枣哭得更凶了,他边哭边骂,翻来覆去却只是变态、恶心、白眼狼,没什么杀伤力。
陆容盏看着看着,伸手摸上了玻璃,他一靠近,呼吸就将玻璃打得模糊,最后又被他擦去:“你打打我吧,打我出气。
“给你买条鞭子,你难受的时候就打我,好吗?”
垂枣不欲理会,别开脸不看他。
“掉眼泪是伤自己,”陆容盏道,“别哭了,让人看着心疼。”
自从暴露真面目后,他嘴里的话都多了暧昧气息,让垂枣不敢细听,于是瞪了陆容盏一眼,转身又埋进沙发里了。
陆容盏笑了下,这才开门进了屋。
他一路着急往家里赶,身上冷还湿气重,于是褪去外衣后,才去找垂枣。
将人半搂进怀里,陆容盏用自己的脸去贴垂枣的脸。
垂枣不乐意,更是嫌冷,皱着眉推他,却被抓住手往陆容盏的嘴里含。
“你做什么!”
倏地拔高了声音,垂枣把手回缩,但陆容盏抓得紧含得深,一双眸子还紧紧盯着垂枣。
他的舌尖灵巧,也不嫌,缠着垂枣的手舔,啧啧水声让垂枣是面红耳赤,当即吓得愣在原地。
垂枣哪里经历过这种事。
纤长白皙的手被陆容盏舔到指尖泛红,打着颤,最后猛地抽出,被垂枣甩到了陆容盏的脸上。
啪一声,力道不轻。
一巴掌下去,两人都懵了懵。
垂枣的手抖着痛,他嗫嚅着唇瓣说不出话。
陆容盏却笑了:“力道这么大。”
下一秒,他就掐着垂枣的下巴亲了上去,巴掌印蹭着垂枣的脸,挤着垂枣吃口水,喘息声粗重,含糊不清道:“再打一次,要不然脸上不对称。”
垂枣没遇到过这种人,原本的愧疚都喂了狗,被欺负到浑身发抖,他想要推开陆容盏,却完全挣不开。
唯一的可能,就是趁着人喘气时,空出嘴大骂陆容盏。
“骂得真好听。”
陆容盏却只是夸,夸到垂枣再也骂不出口,反而自己气得掉眼泪。
“别哭,”陆容盏终于缓了动作,他轻柔地蹭了蹭垂枣的唇瓣,将它蹭得更加嫣红水润,“再打一巴掌?”
垂枣却看准了空挡,猛地推开了陆容盏,自己一抹嘴,恼羞成怒地往楼上去。
他本就不是那种爱打爱骂的人,实在是被陆容盏逼得不行了。
见人上楼,陆容盏轻轻笑了下,没有阻止。
但顿了顿,他想起什么,脸上的笑淡去,摸出手机。
手机被他开了静音,但未接来电和消息却是一茬茬地往自己手机里涌,大部分都是在问垂枣。
陆容盏有点太心急了,现在的他,还没有那个悄无声息将垂枣藏起来的能力,也没有处理好三花集团和谢家现状的能力。
垂枣一联系不上,三花集团内部就乱了,最乱的,还要数谢家。
虽说他再怎么瞒,也还是瞒不住。
小陈虽被他暂时控制住了,但一直没放弃往外递消息;岳峥云忙于自己的公司,但以她的敏锐,早晚会发现不对;谢裕有求于自己才帮忙隐瞒,但他的事情不好帮忙,说到底,这合作关系很脆弱……
陆容盏漫不经心地翻看手机,最后将注意力定在了一条消息上。
K:何林玉被何家转去ICU了。
这是唯一一件好事,陆容盏扯了扯嘴角,没回复,重新就将手机关上了。
要加快速度了。
他要带垂枣离开这里,到国外去,到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去。
·
垂枣突然发现,陆容盏不去学校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谢裕的突然到访,让陆容盏更黏自己了,居然连学校也不去了。
这不好,所以垂枣试图严肃地和陆容盏聊一聊。
但陆容盏完全不配合,这人自从上次亲过垂枣的嘴后,就上瘾了一样,时不时就要凑过来,捉住垂枣亲。
垂枣被亲到嘴巴红肿,他不喜欢这样。
所以他抗拒,他躲着陆容盏,他在被陆容盏亲的时候会故意咬人,得到的,却是陆容盏肆无忌惮的笑。
这个人像是受虐狂,不管垂枣怎么打骂,都笑。
垂枣本就不喜欢打骂,这下是真的拿陆容盏没法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