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四个字,但垂枣登时松了气,重新看向了曾秘书。
与监控室沟通完毕之后,曾秘书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她那里一抬头就看得到垂枣办公室大门。
因此,垂枣这次回办公室很小心,它趁着对方不注意,一溜烟这才躲了进去。
只是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上午离开得着急,都没把办公室门锁上。
没时间细想,垂枣反锁上门,重新变成了人形,最后在屋里四处转了转,这才在沙发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但手机显示低电。
给司机发了条消息后,垂枣这才带着手机出了门。
他刚出门,就引起了曾秘书的注意,她似是想开口问些什么,但见垂枣很快转身离开,便终是将话咽进了嘴里。
总算是顺利坐上了车,司机按照定位将垂枣送到了指定的咖啡店里。
何林玉总是到的很早,他朝着进门的垂枣招了招手,笑容亲切。
“抱歉,好像晚了一些。”
垂枣落座时低低地道了声抱歉。
何林玉却很好说话的模样,他摇了摇头:“不过几分钟,不算晚的。”
两人面对面谈话间,却是没注意,在垂枣进来后,有另一道穿着大衣的身影也进到了咖啡厅里。
“我昨天观察了陆容盏,”垂枣有些担忧,因而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就点入正题,“他对我确实是挺依赖的,我也尝试了远离,但他看起来情绪不太对。”
何林玉却紧盯着他的双眼,似是看穿了他一般:“你真的远离了吗?你能狠下心远离他吗?”
倒不是何林玉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只是他自觉对垂枣是有些了解的,对方绝不是那种真能一下就狠心远离陆容盏的。
垂枣一怔,他不免心虚起来:“我、我……”
“你听我说,”何林玉不想听谎话,也是趁热打火,他伸手摸上了垂枣的手,“我觉得,你有权知道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他突然的动作让垂枣下意识排斥,却被紧紧抓着抽不回手,最后因为他的话而放缓了自己的动作:“什么事情?”
何林玉的神情不止是严肃了,还带着一种、略有些怜悯同情之色,让垂枣不是很舒服。
一时间,还真就被他握紧了双手。
“我发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何林玉的一只手松开垂枣,他伸手拿出了一份文件,递到了垂枣面前,“你看一下吧。”
因着这份文件,垂枣终于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最后攥住了那份文件:“这是什么?”
他说着,身体却比脑子快,先一步就翻开了文件,眼睛阅读起了上面的文字。
却只是看了几行、扫到了几张图片,就让垂枣瞪圆了眼睛,他嘴巴微张真的被惊到了,手也下意识捂在了嘴边,整个人愣愣地继续看着上面的内容。
“这是真的吗?”
垂枣攥紧了手上的纸张,他忍不住看向何林玉,再次询问:“这是真的吗?”
何林玉望着他,轻轻叹了口气,最后重新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似是要给他温暖和力量:“是的。
“我在发现时也很震惊,但你有权知道这些事,所以我选择告诉你。我不会撒谎,如果你还是不敢去相信,那你可以去自己的车下面找到那枚定位器。”
大概是因为太过震惊,垂枣几乎忘记把手从何林玉手里抽出来。
而何林玉顿了顿,他继续开口道:“还有隐形摄像头和录音设备,应该都能从你的车子里面找到。
“而且,我总觉得,以陆容盏现在的病情,大概率不止在你的车子上安装了东西,可能你的屋子里、房间里、甚至于浴室里……都可能有东西在。”
垂枣愣愣地盯着他看:“怎么、怎么可能?”
“是的,如果是我也会觉得不可思议,”陆容盏又是叹气,“但我检测到你家里的运行设备超二十个,这让我怎么能不相信?”
但即使是这样,垂枣还是摇头:“不会的,小陆才不会做那种事情。”
何林玉与他对视,又是那种带着同情的眼神:“我们可以现在就去你的车上检查,再去你家里检查。”
他说的肯定,让垂枣抿紧了唇瓣。
“你在犹豫什么?”
何林玉攥紧了些垂枣的手:“只要现在去看一眼,不就知道有没有了吗?好吗?我们去看一眼?你今天来坐着的不就是那辆黑车?”
他的话里面带着些催促。
垂枣皱了皱眉,终于反应过来挣开了他的手。
对此,何林玉微眯了下眼睛,但他没有强迫垂枣继续握着,而是道:“只有知道了他的问题,才能采取治疗啊,是不是?
“我们肯定是希望他的病情能得到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