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容盏望着他的背影,眼睛里映着垂枣的身影,耳朵里是垂枣的玩笑话语,但对他来说那不是玩笑,而是一种鼓励般。
“我可以工作养您。”
他不由得快步上了几节台阶,肩并肩靠在了垂枣身侧,自荐道:“我现在已经攒了很多钱,我以后可以攒更多的钱。”
垂枣并未将陆容盏的话放在心上,或者说,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家养小人的求夸奖,因而垂枣笑吟吟地转头:“那就太好啦。
“以后就都靠小陆啦,我想小陆会很可靠的。”
语毕,两人也来到了垂枣卧室前,他打开了房门,欲抬步进门:“但是现在,快去睡觉,明天别起那么早给我做饭了。”
陆容盏看出了垂枣的敷衍,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听垂枣催促道:“去吧去吧。”
这样说着,垂枣就进到了自己屋里。
“好,”终是应下,陆容盏抿唇轻轻笑了下,“晚安。”
垂枣也笑眯眯地道了晚安,随后才合上门,将陆容盏隔在了门外。
人一在面前消失,陆容盏的笑就淡了,他立在原地,不知在思索着什么,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抬步回了房间,打开了电脑。
电脑密码输入正确的下一瞬,监控画面随即自动启动。
密密麻麻约莫三十个小窗口聚在一起,最后被陆容盏精准挑出了垂枣房间的画面。
房间里的灯已经暗下,唯有床边一盏小灯泛着暖黄的光芒,将床上人的面容虚虚地映照出来。
“应该一起睡觉的。”
陆容盏靠在椅子上,支着脑袋盯着垂枣看,等了等才直起身子,将电脑界面切到了工作界面上,而垂枣睡着的画面,就陪伴式地一直被挂在角落,时不时吸引着陆容盏的目光。
·
“嗯?你回本市啦?”
垂枣放下了手中的笔,将桌上的手机拿到了手里:“这么着急吗?晚上我可能没时间。”
手机正在通话,而电话备注上,正是何林玉。
“这、好吧,”何林玉有些犹豫的声音从另一边传过来,他可惜道,“本来是想找你聊一聊陆容盏的情况的。”
这话,让垂枣瞬间被挑起了好奇心,他很是意外:“我听谢裕说你很忙,加上已经过了好久了,还以为你都忘了呢。”
何林玉轻轻笑了下:“怎么会把你的事情忘记?
“确实很忙,但之前几次与陆容盏的接触,让我始终放心不下他的问题。”
垂枣闻言忍不住皱起了眉,他回忆起江里欢的话,神情也郑重起来:“你说,我会好好听着的。”
何林玉却不继续说下去了:“在电话里讲不通,如果你有时间,我们今晚最好见一面,晚上五点可以吗?”
“五点啊,”垂枣只怕问题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于是无论如何都应了下来,“好,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晚上一定去。”
电话另一头,何林玉扯了下嘴角,没什么笑,但声音还是很温柔:“那就这样说好了。”
挂掉电话后,他的唇瓣抿直了似是有些不悦。
坐在他对面的谢裕一见他这样,忽而就笑起来了:“看吧,让你不重视我的话,现在吃亏了吧?”
“只有用陆容盏当话题,才能把他约出来。”
何林玉喃喃道:“真的是,让人很不爽啊。”
谢裕却喝了口酒,直白道:“如果不是有陆容盏,你压根不可能和他有联系。”
“呵,”何林玉从桌上摸了根雪茄,他漫不经心地嗅着,“再嚣张,还能嚣张到哪里去?”
想到自己扒出来的事情,何林玉终于笑出来,他看向谢裕:“你说的对,应该让他好好看看那个陆容盏的真面目。”
谢裕皱了下眉,严肃了些:“你别玩过火了,垂枣和你之前勾搭的那些人不一样。”
何林玉很是无辜地咬上雪茄:“你对我的刻板印象太多了。”
“那不是我的问题,”谢裕将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放到了桌子上,“是你做的事太上不了台面。”
闻言,何林玉自然地温润一笑:“我怎么可能拿捏得住垂总?”
谢裕冷冷道:“想都不要想。”
他说着,却是有些后悔把何林玉介绍给垂枣了:“我以为几个月下来你已经放弃了,结果一回来就发疯。”
“调查事情需要时间,”他推了推戴着的眼睛,好似饱含无尽包容,“优秀的猎手需要十足的耐心。”
谢裕盯着他看,再次警告:“垂枣不是你能把玩的。
“他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不可能走出本市。”
因着这句警告,谢裕不免想起了自己家里的那位老夫人,一时间,竟是从脚底多了分寒意。
话里似乎是在维护垂枣,可真要计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