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几句,“想想第一次见他时,还真有些恍惚。”
闻言,垂枣也点了点头有些感慨。
谁能想到,现在风光无限、能被称上一嘴陆先生的陆容盏,居然在半年前还是个受人欺负的男高中生。
“晚上早点去接他吧。”
想到这里,垂枣忍不住开口了:“他最近回家好晚。”
小陈却是有些迟疑了:“小陆今早还给我发了消息,说是晚上有工作,没法陪您吃饭了,让我给您准备晚饭。”
垂枣很是可惜地啊了声,他微微皱起眉,忽然发问:“你有没有觉得,他成长得有点太快了?”
这话既然这样问了,那自然是垂枣觉得快了,小陈眼观鼻鼻观心:“小陆很优秀。”
“是这样,”垂枣肯定这一点,但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他成长的太快了,好像都不怎么需要我了。”
但后面的话,他说时声音很低,没让小陈听清。
既然没听清,那小陈便不再去追问,只低了低头也不主动再找话题了。
一路无言,垂枣照例到了公司,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当人还是有些枯燥的,或者说,不管当什么都不可能事事顺心如意。
比如垂枣是小猫时,不需要工作,但也没法时时吃到想吃的东西,也不能玩个游戏看个电影什么的;变成人时,可以做很多想做的事情了,但每天都要工作,实在是费心费神。
趁着办公室没人,垂枣摇身一变又化成了小猫咪,懒洋洋地瘫在了沙发上。
他要给自己一些休息时间。
于是,在另一边的一个小屏幕上,从人变猫的全过程,就这样暴露在了陆容盏的视野下面。
“看什么呢?”
忽而一道女声,让陆容盏按灭了手机屏幕,唇边的笑也淡了:“没什么。”
他抬眼,便见到了捧着茶杯的郑简玉。
天气是冷的,茶杯里的热气就极其显眼了,郑简玉抿了口温水,也靠在了栏杆上:“听说你爸的案子判了?”
陆容盏嗯了声:“死刑,一个立即执行一个缓期执行。”
他扯了扯嘴角,似是还有话,但没再说什么。
“哦,”郑简玉直白道,“死了都是便宜他们了。”
陆容盏看了她一眼,郑简玉很是无辜地耸耸肩,随即她笑了下:“怎么?你不这样觉得?”
“确实太便宜了。”
陆容盏低低喃了声:“让他潇洒了那么久,真是便宜他了。”
郑简玉没再说什么,她将茶杯盖子重新盖上:“行,我不和你聊了,一会儿我们老班儿又要上来找我了。”
“嗯,”陆容盏应了声,却又想到什么,“高二期末考试那次,忘记谢你了。”
闻言,郑简玉挠挠头才想起来:“顺手的事儿,少写俩选择题而已,再说了我又不缺钱。”
但她顿了下:“不过,我要早知道你现在这么有钱,我是觉得不可能把年级第一让给你的,那奖金是真不少。”
陆容盏笑了下:“我现在转给你。”
“别了,”郑简玉撇嘴,“我可不想和你有金钱交易。
“总感觉,和你不能有大额的金钱来往,你自己注意点吧,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陆容盏笑容淡了:“我不是君子。”
郑简玉耸了耸肩:“随意咯反正和我没关系,你现在风头盛得很,动不动还翘课,谁管得了你。”
“我自己有数。”
陆容盏漫不经心答。
这话,让已经走远了些的郑简玉笑了下:“不懂你为什么这么着急混社会,学校最简单了,我还挺想一直待下去的。
“你啊,就是欲望太大了。”
语毕,郑简玉便挥了挥手大步离开。
这次是真的只剩下陆容盏一人立在顶楼了,他并没将郑简玉的话放在心上。
欲望太大不是什么坏事,反正他有能力满足自己的欲望,所以他又怎么会嫌弃自己的欲望大呢。
轻笑了下,陆容盏再次打开了手机,他望着监控里那道小小身影,只觉,自己离垂枣又近了些。
想起垂枣在车上时的那句话,陆容盏忍不住笑起来。
“看吧,我的努力明明有作用。”
他低声道,同时伸出手,轻轻触上了屏幕上的那只小小三花。
以前的他觉得垂枣不需要自己,但现在的他,可以被垂枣思考是不是不需要他了,这就是明晃晃的进步啊,这不就是自己站得越来越高而得到的好处?
所以他会更加努力、更加努力配得上垂枣。
他希望成为垂枣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