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情绪
悔听了那些人的挑拨离间。

    “说什么我有不去当总裁的选择,真是好笑,一个个都忮忌我忮忌的要死还要装作为我好的嘴脸,要不是老娘幡然醒悟,还真就上了他们的当了。”

    谢裕望着她,竟是欣慰起来:“这样想就对了。”

    垂枣读着岳峥云的话,也点点头:“岳家产业本该就是你的,不能让其他人抢走了。”

    “说得对,”岳峥云一昂下巴,“是我的东西我自然要紧紧握在手上……”

    她眼珠子一转,扬唇时带上了些嚣张:“不是我的东西,我也可以合法占有。”

    谢裕简直是拍手叫好:“我看啊,有些人要倒霉了。”

    “不行,越说我越兴奋,”岳峥云拽上谢裕的手臂,“走走走,你现在就送我回公司,我非要把有些人给狠狠整顿整顿!”

    谢裕任由她拽,临走前冲垂枣挥了挥手:“走了。”

    垂枣点头,目送两人离开,而他独自立在酒店的大厅之中,顿了顿才举起手机,最后将视线落在了那条联系方式上面。

    ·

    “哎你们听说了吗?刘刚被他爸爸用刀捅了肚子!”

    “我去真的吗?是他亲爸吗下这种死手?”

    议论声不断在教室里徘徊,配着搬动桌椅板凳的刺啦刺啦移动声,听起来很是吵闹。

    “先别说了,先抱着课本去走廊上占位置吧,要不然没地方放课本了。”

    “行,你等我一下,我把我的桌子搬到教室外面去。”

    男生说着,动作迅速地抬着桌子往外面去,只是一个不注意,手臂磕到了旁边的一张桌子的边角上面。

    这一下还不算轻,让他吃痛地皱起了眉毛,力气一松差点没抓紧抬着的桌子,于是他侧头,有些生气地看向桌子主人。

    “你知不知道,你这桌子放在这儿碍事的很?”

    却是直直对上了一双阴沉沉的眸子,这让男生的话顿了下,下意识后退了一小步。

    陆容盏盯着他看了眼:“我桌子的考场位就在这里,是你自己不长眼。”

    他的声音不低,周围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一时间众人都有些暗暗吃惊起来,只因还没听过陆容盏这样说话。

    这人总是坐在教室角落,不社交很孤僻,被霸凌也不反抗,像是那种懦弱的书呆子,虽然模样好看但低垂着头又被发丝遮住,显得很沉闷。

    谁都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话。

    “你、”那男生被呛了句很是丢面子,他把手里的桌子一丢就想靠近陆容盏,“大家现在都在搬桌子你不会移一下?”

    陆容盏不说话了,他直视那男生,面无表情下带着躁动:“你想怎样?”

    对面男生被这样紧盯着一时间竟有些畏惧,他顿了顿步子,下一瞬就被另一边的同伴扯住了手臂:“别、别吵了。”

    同伴想起自己听来的八卦,小心地看了眼陆容盏:“我们先去占位置。”

    因着有人劝,那男生便也顺着坡往下下,他重新抬起桌子,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临走时不算小声地骂了句:“有病吧。”

    却是这三个字,让陆容盏倏地紧了紧下颚线条,他的视线始终追着那男生,略长发丝下的神情显得有些莫名恨恨。

    教室里的议论声并未因为这个插曲而中断,同学们继续议论着八卦,似乎也没有人注意到陆容盏的神情。

    于是,陆容盏慢慢深呼吸,他想让自己的情绪快一些缓和下来,但这对现在的他来说有些困难,于是他伸出手用力掐住了自己的小臂。

    每次情绪起伏太大时,陆容盏总会觉得自己心脏闷闷得好像喘不上气,这时候,若是其他痛觉占领制高点,那么心脏就会变得好受很多。

    但陆容盏已经很久没这么对过自己了。

    他已经习惯了从前的生活,枯燥无味即使被排挤被霸凌被羞辱,没关系,因为他知道那是他生活的常态,他已经麻木了不再又剧烈的情绪波动。

    可,现在不太一样了。

    陆容盏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拥有了很多曾经都不会奢望的东西,于是,他开始被这些东西牵动神经、撩动情绪。

    他无法忍受已经拥有的东西再消失。

    这般想着,陆容盏的呼吸再次粗重起来,于是他指尖继续用力,紧紧掐着小臂,掐到发麻以至于他下意识地轻颤。

    他会藏好自己的,陆容盏想,他会藏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