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进度
“我觉得,你可以抽个时间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江里欢没再旁敲侧击,她很直接地开口道,“你应该多了解了解他。

    “从内到外的,特别是他的心理状况。”

    陆容盏的表情僵硬住了一瞬,让他的神情显得有些滑稽,但很快,他直接掩饰一般,面无表情起来,只剩微颤的、蜷起的手指还昭示着他的不平静。

    “啊?”

    垂枣明显很意外:“为什么要看医生?”

    江里欢见他这副迟钝又茫然的模样,竟是有些好笑了,但或许是旁观者清,她道:“我觉得他的性子有些偏执,道德感也不算高,容易出事。”

    任警员也点头:“他很聪明,我觉得你还是小心为好,如果一定要接触,那就正确引导。”

    陆容盏的呼吸越来越重,他侧头,视线紧紧盯住屋里面的那道身影。

    但门半开着,他只能看到垂枣的半边身子,且垂枣背对着他,让他看不清对方的神情。

    在两人说完之后,垂枣许久没出声,似是在思考,这让陆容盏忍不住烦躁起来,他的指甲缓缓掐进了掌心里。

    “我会和他商量这件事,”垂枣终是开口,“至于要不要看医生,还是他自己选择。”

    闻言,陆容盏抿了抿唇并未轻松到哪里去,他的视线从垂枣身上收回,最后落在对面走廊的墙壁上。

    那里,挂着一张画着小三花猫的油画。

    影影绰绰的花丛之中,小猫扑动着周围翩翩舞动的蝴蝶,油画质感显得朦胧虚幻,画面生动活泼但好像距离人很远很远。

    好像下一瞬就要跃离视线中。

    咔哒。

    忽而一道轻响,将屋里的三人惊动,他们循声望向门外,任警员更是走上前,伸手直接拉开了半开着的门。

    但拉开门时并没见到什么人,反倒是过了一会儿后,那位安保人员匆匆赶回,身上还带着些未散开的烟味。

    不知是垂枣不太喜欢烟味,还是任警员和江里欢的话让他不舒服,他没有再多停留,与两人道别后,很快朝着大厅的方向去。

    远远的,垂枣就望到了正一起打游戏的岳峥云和谢裕。

    岳峥云种地种到一半摆烂了,一抬头,就见到了皱着眉的垂枣:“聊完了?我们俩还用不用配合调查了?”

    垂枣摇头回应她的询问,视线在周围转了转,却没见到想见的人:“陆容盏呢?”

    “不知道啊,”岳峥云将自己游戏界面的菜单打开,以此暂停时间,“离开之后就没再回来了,说不定是去上课了。”

    垂枣闻言点了点头,他没再说什么,坐在了谢裕身边。

    谢裕正老老实实帮岳峥云种地,见垂枣的神情有些蔫蔫的打不起精神,有些奇了:“你们都聊什么了?

    “不是说要问问案件的进度?”

    垂枣嗯了声,简单给他们提了嘴进度,犹豫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们觉得陆容盏怎么样?”

    岳峥云和谢裕对视一眼,双双放下了手里的手机,齐齐看向了垂枣:“怎么这么问?”

    垂枣本想开口说心理医生的事情,但又觉得不妥,于是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觉得他住在我家时太小心翼翼了。”

    “比如呢?”

    岳峥云挑眉:“他的那些表现让你觉得小心翼翼?”

    垂枣本来就只是转移话题,但岳峥云的问题非常具体,让他被引导着下意识回答:“就比如他会在我下班时,在门口等着我帮我拿西装,做好饭菜等我回去吃……

    “家里的卫生也是他在打扫,都完全不用阿姨上门了,脏衣服他会洗干净晾晒,明明他在学校上一天学也很辛苦。”

    越说,垂枣越觉得是这回事:“虽然我提过让他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但除了对我换了个称呼,他还是会做很多家务。”

    最后他看向两人:“你们觉得呢?”

    “哇塞,”岳峥云啧啧两声,“不像是养了个高中生,像是养了个管家爷。”

    谢裕听到她的比喻笑了下,但看向垂枣时笑容淡了淡:“确实小心翼翼,所以我建议你别让他住在你家里了。”

    垂枣微微瞪大了眼睛:“赶他出去?这不行吧?他现在自己一个人,家里卧室里都变成案发现场了,他一个刚成年的高中生能去到哪里?”

    “帮他租个公寓就好,”谢裕认真道,理由似乎也很充分,“他以前都是自己住,或许自己住会更自在。

    “和你住在一起,对他来说可能有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