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枣心里还犹豫着自己要以人形和陆容盏同居这件事,只含糊应声:“嗯嗯。”
他有些担心:“我要是和陆容盏同居的话,那就没法用猫形陪伴陆容盏了呀,时间一久他肯定会很着急的吧?”
系统轻嗯了声,手下敲键盘的动作不停:“我来想办法。”
闻言,垂枣松了口气,也后知后觉注意到了陆容盏不算隐晦的视线。
此时车子已经驶出了小巷子,走上了大道,距离老旧破败的深巷越来越远,距离高楼大厦的城区越来越近。
陆容盏此时靠着另一边车门而坐,他身上盖着一方灰色毛毯,毛绒绒的拥在他周围,像是将他整个包裹住了一般,只露出一张脸。
那毯子是车上配备的空调毯,垂枣有时会用,此时被他盖在了陆容盏的身上。
陆容盏轻轻拽紧了自己身上的毯子,悄悄嗅着上面垂枣的气息,眼睛却还要紧紧地跟随着身边的垂枣。
他总觉得,垂枣有些心不在焉。
至于为什么会心不在焉,又是什么让他心不在焉的呢,陆容盏忍不住想到了临走前与垂枣交谈的江里欢。
模样出众大概是对方最不值得一提的闪光点,她在刑警支队担任法医,学识渊博技术高超,协助警方破获过多件大案以及陈年旧案悬案。
陆容盏虽然不认识对方,却也能从其他警员对她的态度里品出几分尊敬与崇拜来,这样优秀的人难怪会与垂枣认识。
“怎么了?”
垂枣注意到陆容盏飘忽的视线,忍不住开口询问。
而骤然被垂枣唤回神的陆容盏下意识摇头,他微垂眼睫掩饰去那些胡思乱想:“没什么。”
垂枣却觉得,一定是晚上的事情带给了陆容盏一些心理阴影,于是他将手撑在皮质的座椅上,慢慢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如果有任何不舒服、或者是不开心的事情,都可以告诉我。”
他轻声开口。
能量满满的话让陆容盏心口一颤,他忍不住掀起眼皮,抬眼看向垂枣,却恰好与垂枣对上了视线。
垂枣的神情认真,他像是在保证什么,不严肃反而是温和坚定的。
陆容盏的喉咙滚了滚,他有些说不出话来,只定定地与垂枣相对视,最后紧抿着唇瓣低低地嗯了声。
垂枣笑起来,只听到一声嗯他就很满意了。
望着整个人都要埋进毛毯里的陆容盏,垂枣心里痒痒的,一个忍不住就又伸出了手,摸了摸他柔顺稍长的发丝。
末了,又摸了摸他的脑袋,还自觉贴心地帮陆容盏整理了一下。
以前是猫猫时,陆容盏就很爱摸自己的脑袋,当时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现在自己变成人形了,去摸陆容盏的脑袋,就瞬间得了这其中的趣味。
陆容盏下意识僵直身子,垂眸感受着手指擦过自己发丝或肌肤的轻柔柔触感,因为垂枣动作很轻,所以痒痒的让他头皮泛着麻。
虽然是这样,但他还是偷偷地红了脸颊。
将下半张脸埋在毛毯里,嗅着上面熟悉的气息,陆容盏紧了紧毛毯下自己搂着自己的力度,就好像,他与垂枣拥抱着蜷缩在沙发上。
·
“饿了吗?”
垂枣探头进了侧卧,这里是安排给陆容盏住的房间。
自从上次问过陆容盏这个问题后,垂枣就有些上了瘾,他热衷于像陆容盏照顾自己时的那样照顾陆容盏。
但陆容盏只在三餐时间段问,垂枣却是没什么事就要去问上一问。
却是刚问出口,垂枣的动作就顿住了。
房间里,浴室门大敞开着,陆容盏穿着小陈临时找来的睡衣,却是全身湿哒哒的,睡衣全都紧紧贴在了陆容盏的身上。
被垂枣撞了个正着,陆容盏也是倏地涨红了脸,他很是拘谨地攥紧了衣角:“我只是想洗澡,但是不太会用这个东西……”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但垂枣还是听得差不多了。
“唔,”垂枣却是并没察觉到什么不对,他很是赞同地点头,“这个确实不太好用。”
毕竟自己第一次用时就被系统指导了好久呢。
虽说是多功能的高级卫浴设计,但只顾着考虑外观的简洁和高级了,使用引导上做的很不好,很容易按到水帘模式,人会瞬间被头顶的方形花洒攻击。
简直是把用户当雨林里的猴子养。
陆容盏一直注意着垂枣的神情,见他自然的靠近,忍不住暗暗松了口气。
“让我看看,”垂枣盯着浴室里的面板看了看,不忘又问,“饿了吗?”
陆容盏有些奇怪于垂枣带他回来后将这句话问了三四次的事情,但乖巧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