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者清


    定睛一看正是岳峥云和谢裕。

    “你怎么回事?”

    岳峥云率先发问,双手叉腰看起来很不客气:“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谢裕也奇了怪了:“一部手机的钱你还不至于没有吧?”

    “不是,”垂枣没法解释,有点委屈,“我没办法给他直接买东西,除非、除非你们给他买然后我给你们钱这样。”

    岳峥云与谢裕对视一眼:“什么玩法?”

    垂枣听不懂两人的形容,但像是抓到了什么灵感一般:“对!我给你们钱,你们替我多多帮助他怎么样?”

    岳峥云轻啧,伸手探上垂枣的额头:“你怎么想的?”

    垂枣任由她摸额头,却是说什么都不愿意自己给陆容盏花钱,一定要走第三方。

    直到这里,岳峥云和谢裕也不得不品出些不对劲了,但两人率先想到的,并非是什么灵异鬼怪的方向,而是垂枣家里的那位老夫人。

    “你最近又和你姥姥起矛盾了?”

    岳峥云不免开口询问。

    谢裕也望向垂枣:“是上次回老宅那次吗?”

    垂枣不知道他们脑补了什么东西,但就像是打瞌睡来了枕头,于是他心虚地应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那就是还有事。”

    两人很敏锐地挑拣着垂枣话里的字眼。

    谢裕有些无奈地按了按眉心:“也是,她要是知道你喜欢男的,绝对完蛋。”

    垂枣呆滞了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喜欢什么?”

    “喜欢男的啊,”岳峥云环胸抱臂,“老夫人那么执着让你结婚生娃,要是知道你性取向为男岂不是要炸了。”

    谢裕点头:“不过除了这方面,姥姥其他地方都蛮好的,没有她,我的诊所也办不起来。”

    但他很快止住了话头,因为他和垂枣的不同身份,受到的待遇完全不同,谢裕作为受益者不该说的这么轻松随意。

    垂枣却没在意,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其他地方:“我不是哇!”

    他没想到自己对陆容盏的关心会被误会,一时间有点手忙脚乱:“我才不是喜欢!”

    或者说,垂枣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他从前是猫猫,体验过的感情很少,爱情方面完全就是还没入门的阶段。

    “我是说,我只是有点、心疼他……”

    垂枣微顿,终是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好的理由。

    岳峥云和谢裕怀疑地望着他,两人最后对视了一眼,却一齐开口:“心疼就是开始喜欢的前兆。”

    垂枣艰难理解着这句话:“为什么?”

    “哎呀你看嘛,”岳峥云率先给他分析道,“你为什么心疼他?”

    垂枣老老实实回答:“因为他很惨但很坚韧。”

    “对哇,你已经找到了他身上的闪光点,虽然惨但不服输不信命,努力生活努力往上爬往前进,”岳峥云拍了拍垂枣的肩膀,“是不是很有魅力点。”

    垂枣顺着思考,于是点头。

    岳峥云一拍手:“很好你已经发现了他的魅力点,那么有没有一点喜欢呢?”

    被她这样引导着思考,垂枣犹豫间点了点头。

    “对嘛,这不就成立啦!”岳峥云洋洋自得。

    但很快,垂枣又摇了摇头:“不对哦,我是有一点喜欢,但你凭什么就将这点喜欢归结于爱情呢?其实也有很多其他方面的喜欢吧?

    “要是每个人对别人的喜欢都是爱情上的喜欢,那也太奇怪了吧。”

    岳峥云气闷:“好好好,伶牙俐齿。”

    谢裕却是笑了起来,他一手按住岳峥云一手按住垂枣:“嗨呀别吵起来,只是不同人思考问题的角度不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嘛。”

    “才不是吵。”

    岳峥云哼了声:“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倒要看看最后的结果。”

    垂枣确实没认真思考过自己和陆容盏的关系,按理说,他接近陆容盏只是为了做任务回到原世界,但相处后,又不是完全为了做任务。

    他是小猫时,和陆容盏很亲密,他是人类时,又与对方保持有社交距离,目前似乎是连朋友都称不上?

    人类的世界好复杂哇!

    垂枣几乎想变成小猫瘫倒在地上,但叹了口气后不忘提醒岳峥云和谢裕:“说好了,你们替我对他好一些。”

    岳峥云大方应下,谢裕也点了点头。

    只是,就在一墙之隔的另一边,陆容盏靠在墙上,默默听完了三人所有的谈话,他微微低垂着眉眼看不清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