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黄毛,手里香肠往嘴里一塞,就动作利落地扑向垂枣,长手长腿迅速拉近了一猫一人间的距离。
垂枣的毛瞬间炸起,他下意识呲牙咧嘴,嘴里的纸币一松,让他心里一揪,舍不得纸币于是又咬紧了嘴巴。
但正是这样的一个分心,让垂枣被黄毛猛地扑倒。
人的巨大身躯压在垂枣的身上,痛得垂枣想要尖叫出声,但又不愿松口,就这样闷声承受下了黄毛的迫害。
黄毛这一扑自己用来撑地的手也难免擦到地上,自然也受了些擦伤,但他完全不顾自己刺啦疼的伤,边喘着粗气就边伸手钳制住了垂枣的爪子。
香肠被他咬了大半截,堵在嘴里没法说话,于是他直接把余下的半截带着塑料包装吐了出去,呸一声后开口:“过来拿钱。”
另外两个人都惊呆了,闻言连忙凑过来,伸手去扯钱,还玩笑道:“黄哥这么拼啊。”、
黄毛嗤笑一声,捏着垂枣的手很是用力:“这死猫是陆容盏养的。”
另一人啊了句有些诧异:“陆容盏那种情况还养猫呢?自己哪天饿死了都有可能,能把猫养的这么漂亮?”
垂枣终于明白了这三人的恶意来自何处,但他的注意力全是要保住钱,死命不张嘴死活咬着那三张纸币。
“哥,它咬太死了我怕撕烂。”
扯钱的男生有点犹豫。
黄毛瞪了他一眼:“直接掰嘴啊会不会?傻?”
“哦哦!”
男生被垂枣恶狠狠瞪着其实还有点怕,他咽了咽口水,上手去扣垂枣的嘴,指甲直直抵在垂枣的牙龈上,痛得垂枣眼里润润的酸痛想流泪。
黄毛忍不住催促:“动作快点,都放学了一会儿人就多了。”
闻言,另一个男生也伸手帮忙掰嘴,但随口说:“实在不行就把它带走,反正也没人看见是我们弄走的。”
这句话像是打通了黄毛的任督二脉,他眯了下眼很是很是赞许:“对。”
这样想着,他看向垂枣的眼神里忽然就多了几分疯狂:“你们说,陆容盏要是看到这猫惨叫的模样会不会被气死啊?”
两个男生只当他是在开玩笑:“我估计也差不多,那个人姿态慢唧唧的阴得很,老是拿那双眼恶狠狠盯人,跟鬼一样看着就来气。”
垂枣的嘴被两人死命抠着,爪子也被黄毛暗暗用力掐着,再也忍不住松开了嘴,但松开嘴被抽出钱的一瞬,他张着嘴就要去咬黄毛的手指头。
可惜抵不过三人手多,没能咬到。
“一百三,够打两晚上游戏了。”
两个男生笑嘻嘻。
黄毛没理,他的注意力都转到了垂枣身上,拎着垂枣就要走,但垂枣嘴里没了钱自然是高声叫唤着声音刺耳。
让三人有些烦躁地想要捂嘴。
但忽然砸过来一块石头,不是很准地砸到了黄毛的腿上,但也有些痛的让他皱起眉,等转头望过去,便见五个小孩怀里揣着石头,站一排不断朝这边砸。
三人都多少被砸到,一个男生忍不住骂道:“哪来的小屁孩儿!有病吧!”
他说着,就大踏步朝着五个小孩儿走。
小孩儿们下意识后退,但短发小女生鼓起勇气吼道:“你们放开小猫!不许抓它!你们也太坏了吧!”
其他小孩儿一听也直起了腰板,死命砸着手里的石头:“放开它!”
黄毛皱着眉,抬起手臂挡开了一块石头,原本靠近小孩儿们的男生也不免后退,同时粉粉地骂道:“有病啊,总不能这猫是她们的吧?”
两人看向黄毛,黄毛却很笃定:“我亲眼看到的,在公告栏前面,陆容盏抱着它。”
三人说话间,垂枣还在厉声尖叫,同时不断挣扎,想要逃离开黄毛的束缚;而五个小孩儿也是高声呵斥,同时不断丢着石头。
“闭嘴!”
黄毛猛地拔高声音,他本想把垂枣带走,但怎么都止不住垂枣的尖叫,更控制不住那群小孩儿,眼见会引来其他人,于是将垂枣随手一摔,就丢弃在了地上。
垂枣被摔出去砸在地上,但不等唤痛就连忙逃离三人,动作很是迅速。
“小猫!”
五个小孩儿哗啦啦丢弃那些石头,一个个小脸皱着就冲到了垂枣身边。
但垂枣有些应激,他浑身炸毛,对靠近的五个小身影也不免带上了许多警惕,于是下意识紧贴在墙上,弓着身子慌张地喵喵叫。
被如此暴力对待,几乎让垂枣幻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暴行,心脏狠狠揪紧,呼哧呼哧喘着气,窒息般双目都快没了聚焦。
“小猫、小猫?!”
“它这是怎么了?怎么办啊怎么办?”
“快去找妈妈过来!”
孩子们的喧哗声似乎都渐渐模糊起来,让垂枣看不清楚听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