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等陆容盏往里面走一走,露出后背后他再跳出去。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道身影并不是陆容盏。
那是一个背部宽厚但个子不算高的男人,光头,穿着油腻腻的发黄白上衣,裤子是军绿色的到膝盖短裤,鞋子破破烂烂打着很多的补丁。
垂枣顿时心里一惊,不敢再乱动,保持着能看清他动作的角度。
男人是有些胖的,模样虽不丑陋但也不能让人生出好感,表情狠厉,刚进到屋子里便着手肆意翻找起来。
见他把陆容盏的背包打开,垂枣一急就想出去。
“别去。”
系统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垂枣的身形一晃,只得耐住性子躲在门后,但尾巴还是忍不住晃了晃。
男人率先找到的就是之前陆容盏喂垂枣的、剩下的、已经被掰碎了的香肠,有部分是完好的但有些是碎碎的小块。
“这小杂种,还拿这东西喂狗,真够有钱的哈。”
男人嗤笑了一声,却是咽了咽口水,把那完好的一点直接塞进了嘴里,边嚼边继续伸手往背包里面寻找。
剩下被掰碎的就随手丢在地上,肉粉色的碎块四散滚开。
最后他翻找的没耐心了,就直接把背包整个倒置,将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撒了出来。
书、笔记本、笔,零零碎碎的东西全部散落一地,而在其中,有一张纸、几张钱币和一张银行卡。
它们被覆盖在那些四散着的碎块上。
男人的眼睛都瞪圆了。
“靠,”他把那背包往外随手一甩,倏地弯腰捡起那张银行卡,“这小子,有本事啊。”
男人眼珠子滴溜溜转,瞥见那纸后也拿起,他艰难地辨认着上面的字,断断续续的也看清楚了里面的内容。
那是贫困补助的证明。
“老子也穷啊,国家补助的好啊哈哈!”
男人自觉这钱就该是自己的,甚至摸着上面写的金额咂了咂嘴:“一年才三千,这哪儿够花的啊,还是补助的太少了……”
垂枣真的气炸了,他忍不住弓起身子,想要上去把那银行卡夺回来。
却忽然,原本没有东西遮挡的、明亮的开门缝隙变暗了,垂枣下意识望过去,就从那不宽的门缝里看到了一道瘦高的身影。
是陆容盏。
他外露的四肢上看不到伤痕,但稍微动一动都会引起五官的抽动,就这样面无表情的死死盯着屋里背对着他的男人。
瞳孔黑亮,此时在昏暗的室内却显得墨色浓稠,而眼白上布满的红血丝,恶狠狠到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而他手上,拎着根三四厘米那么粗的棍子。
“你去阻止他。”
系统微微皱起眉头,她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略急切地扬声开口。
但,垂枣却并不想动作,也不想阻止。
人类的规则法律对于猫猫来说有些难理解,他不很明白,都被别人打的那么狠了为什么不能还手呢?
陆容盏没有做错呀,如果他不反抗,岂不是会一直被人欺负?
垂枣是很听系统的话的,因为系统对他很好,一直在帮助他,但是……
他没动,只是轻轻靠近了那条能看到陆容盏的缝隙,仰着头看着他,细细感受陆容盏此时的情绪变化。
“垂枣你不能看着他做傻事。”
系统严肃地警告。
傻事?
“如果他把人打伤或者打死,后面等待他的只会是法律制裁与道德谴责。”系统尽量平稳声音耐着性子开口。
垂枣却更加不明白了:“那为什么他打陆容盏,就不会收到法律制裁和道德谴责呢?”
系统顿了顿:“那些是剧情里他该遭受到的成长困境。”
垂枣烦躁地甩了甩尾巴。
那男人贪婪地翻看着手上的银行卡,同时眼睛四处搜寻希望找到更多好东西,而门外的陆容盏就这样静默地望着他。
忽然,陆容盏终于开始动作了。
系统忍不住呵斥:“垂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