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青酌手停顿在她脸颊侧边,指尖那块纸巾被眼泪浸湿,软软贴在他指腹上,慢慢地也将他的肌肤浸湿了。
一路蔓延到他心口,淅淅沥沥落下朦胧小雨。
“对不起。”
“不是。”棠青瘪嘴,眼泪簌簌地滴落,将骆青酌的手拉下来抓在手里,“我说的讨厌,不是那种讨厌。”
她委屈,无措。她只是想要一个能发泄出来的口子。
棠青身子缓缓歪过去,靠在了骆青酌怀里:“对不起,不应该说…”喉咙抽泣了几声,连带着身子都在颤抖,“说讨厌你。”
“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了。”
“骆青酌,你抱抱我吧,我好害怕一个人。”
感觉到她在发抖,骆青酌拉过沙发上的毯子盖在她身上,隔着毯子环抱住她,轻打她的后背安抚。
“没关系,不要说对不起。”
“没有让你一个人,我在呢。”
“嗯嗯。”
骆青酌低头,棠青也正好抬头看他。
她哭的脸颊酡红,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眼眸水汪汪的。
像一滩广阔湖面,盛着他的倒影。
骆青酌不由得收紧这个怀抱,让棠青被迫离他更近了一些。热空气在两人之间窜动,急切想要找到出口,最终全渗透到了脸上。
视线碰撞,让氛围更加浓郁起来。
棠青感受到自己呼出的呼吸是发烫的,垂下眼。
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
怎么和骆青酌抱在一起了。
花卷踱步回到客厅,翘高后腿伸了个懒腰。敏捷一跃,跳到茶几上来。
围绕在盒子周围嗅嗅。
“喵?”
花卷站立,瞳孔盯着棠青。下秒它就从茶几跳到了她腿上。
“喵!”
“怎么啦?”棠青顺势推开骆青酌,把花卷抱在怀里。调转方向,让它的腿抵在小腹上,脑袋躺在膝盖。
花卷呜呜呜几声,蹭蹭她的手。
骆青酌还没从刚刚那股温热里缓过神来,撑在她身侧,把棠青整个人都围了起来。
那些话语忍不住呼之欲出:“棠青。”
棠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的很紧张,支支吾吾道:“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但是好晚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就先回去了。”
“先别走,我有话要和你说。”
棠青已经放下花卷站起来了,想要逃出去,手腕被人用力向后一拉,脚步不稳地跌坐回了男人身边。
手失力地搭在骆青酌大腿根外侧,惯力原因差点和他的脑袋撞在一起。
骆青酌急切开口:“棠青。”
“停停停!”棠青及时捂住了他的嘴,“刚刚抱你是我脑袋发热了,你也不能这么小气抓着这点不放啊。”
骆青酌疑惑的眉头一紧。
可嘴唇上的手软软的,带着体温,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陌生触感。
呼吸逐渐绵长,眼前的女生倒是一脸委屈,大有控诉他的意思。
发丝之下的眼眸逐渐晦暗。浑身毛孔都在翻涌着,叫嚣着。
骆青酌喉咙一紧,手臂肌肉紧绷,强压下了想要亲吻她手心的冲动。
拉开她,偏过头:“嗯,那你走吧。”
棠青起身抱起盒子:“那明天见骆青酌。”
“嗯。”
门被拉开又被关上,周遭一切寂静下来。
骆青酌呼出一口气,仰头靠在沙发上,手臂挡住眼睛。
疯了。
疯了。
棠青抱着盒子站在电梯里,视线不经意往镜面看去,整个人红得比夕阳还要艳。
衣衫也歪歪扭扭的,动手把它们都归位回去。将开衫拉到一起,手停在了心脏位置。
砰砰砰——
心脏跳得好快。
怎么回事。
自从那天起,棠青只要一想到骆青酌,她就没来由地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于是又开始躲着骆青酌,人家发消息给她,她也只潦草回几句。
饭也不和他吃了。
因为一见到他,手脚就不知道该怎么放,整个人拘束的很。
在挂掉骆青酌不知道第几个电话后,坐在她旁边的周萃俯身撑住下巴,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每次你那个邻居打电话给你,你脸都红成这样。”
“啊?啊!”棠青赶紧捂住脸,找镜子去看,发现被骗后幽怨地开口,“周、萃。”
周萃哈哈笑:“怎么这么紧张啊,到底怎么了嘛?”
棠青左右看看,确认办公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有点像做贼一样放小声量:“周萃,我是不是生病了?”
“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