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岁钱
地挤进去看看都没空隙。

    棠青踮起脚尖,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但她们这块儿人就是长得高,个个一米七以上。

    再加上冬天戴着帽子,还有人打着伞,她想看见还真不容易。

    “宝贝想看啊?”棠有鹤问她。

    “有点好奇。”

    棠有鹤蹲下来,拍拍自己的肩膀:“来,坐爸爸肩膀上就能看见了。”

    棠青立马拒绝,她又不是小时候了,那时候身体小,扛起来轻轻松松,现在怎么可能扛得动。

    “怎么?”棠有鹤皱皱眉,玩笑似道,“嫌弃爸爸老啦?”

    “你不是想看,那爸爸老了也能扛得起我的宝贝,来上来上来。”

    棠青还想要拒绝,何珠兰推推她,小声道:“你就试试吧,你爸那么犟。”

    “那好吧。”棠青谨慎地搂住棠有鹤脖子,坐到他肩膀上。

    爸爸的动作和那日骆青酌的不一样,她能感觉到身体下的那块肩膀在轻微发抖,还听见了棠有鹤的一声闷哼。

    棠青莫名地鼻子一酸:“爸爸,放我下来吧,我不想看了。”

    “嗐,这不起来了。”棠有鹤也没想到,再抱起一次自己的女儿居然已经这么吃力了,印象里明明那么轻松的。

    唉。

    老了老了。

    不过女儿太瘦了,还是要多吃些。

    棠青努嘴,棠有鹤头顶上的白发丝映在她眼底,往左偏移又看见了何珠兰的白发。

    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随着她的长大,爸爸妈妈也逐渐老了。

    棠青抬起头,强忍住眼泪不让它们落下,免得他们担心。

    何珠兰:“宝贝,前面在干嘛呀?好看吗?”

    前面有人在进行杂技表演,男人搬过来一块大石头压在另一个男人胸口上,挥舞起锤子用力砸下去。

    躺在地下的那个男人脸部涨血,青筋暴起,还要笑着面向大众。

    棠青看在心里特别不是滋味,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

    她赶紧抬手擦了擦。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何珠兰的问题。

    好看?可是这种表演怎么可能会好看,只叫人看着难受。

    不好看?可这些又是他们赖以谋生的方式。

    “杂技表演,还行,爸爸你把我放下来吧,我不看了。”

    “好。”

    棠青在路过杂技表演时,从包里拿出了五百块现金放到他们的箱子里。

    现在是数字时代,年轻人的钱都放在手机里,棠青也很少带现金。但自从上次骆青酌找她要了两百块给那位奶奶,她就给包里放了这五百块。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一个人省吃俭用些至少也能够用一个月了。

    结果何珠兰也拿出一百块:“唉他们不容易,能给一点是一点。”

    棠有鹤还在为自己还能抱起来棠青而高兴,爽朗大笑:“你以后也要找个像爸爸一样能扛得起来你的,那种瘦不拉几的全不要。”

    “我看那个手机,老是能看见一些说自己女朋友长得胖的,也不看看自己瘦得跟根竹竿一样,看着就不讨喜。”

    “爸爸~”棠青抱住他的手臂撒娇,“我还没有要谈恋爱的想法呢。”

    棠有鹤笑容更盛,满意地点头:“那就在我和你妈妈身边就好了。”

    “嗯嗯!”

    三人一路逛到地铁站,在附近吃了顿饭时间也临近下午。

    棠青依依不舍地拉着何珠兰,低垂眉眼。

    明年,她一定要回家陪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再也不留年了。

    “好啦好啦。”何珠兰捏捏她的脸,“看瘦的,多吃点别减肥。”

    “我没减肥。”

    棠有鹤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红包给她:“给小酌的,祝他新年快乐。”

    棠青接下:“好,我会给他的。”

    红包摸着很厚一沓,和她的不相上下。

    骆青酌是被椰包舔醒的。

    他抹了一把脸,视线缓慢从朦胧过渡到清晰,掌心内有浅浅水痕。

    缓了几秒后,骆青酌意识到这是椰包的口水。

    “啊!”人崩溃了,立马冲进盥洗室洗脸,当事狗跟在他后面进来,不明所以的汪汪叫。

    骆青酌黑脸,蹲下来揉它那馒头一样松软的脑袋,咬牙道:“椰、包!”

    “汪汪汪!”

    整个屋子里,只有盥洗室是亮着的,灯光折射出去,隐入夜色。

    骆青酌才发现已经晚上了。

    渡步回到卧室拿起手机想看看几点,棠青几个小时前给他发的信息弹跳出来:骆青酌,我爸爸妈妈给你包里一个超级大红包哦~我现在拿去给你?

    间隔五分钟——

    棠青:嗯?怎么不回我?你在睡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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