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菜的骨灰罐也被放置在一边,用小碟子装着棠有鹤自己做的猫饭。
“元旦节快乐~”
棠青和他们碰了个杯,眯起眼感受冰凉冒泡的可乐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何珠兰夹着一块沙姜葱油鸡放到骆青酌碗里:“孩子,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骆青酌,青…”骆青酌微微睨过去一眼棠青,“色的青,字斟句酌的酌。”
骆青酌…
何珠兰和棠有鹤对视一眼。
好熟悉的名字,仿佛在哪里听见过,但又想不起来了,好像很久之前有人提起过这个名字。
“好,小酌,那阿姨就这样叫你了,来多吃点多吃点,我按照青青给我的菜单买的,应该你都喜欢吃吧。”何珠兰夹着菜不断往他碗里塞,不一会他整个碗就全堆起了小山。
哎哟瞧着这孩子瘦的,没家里人照顾就是可怜。
骆青酌听见那句“小酌”时迷惘了几秒,失措地赶紧扶碗:“谢谢阿姨,谢谢。”
那一瞬间,他好像尝到了母爱的滋味。
棠青啃着鸡腿,也高兴地给他夹了一块肉,笑嘻嘻。
“喝酒吗小酌?”棠有鹤举起酒杯示意。
“啊…”骆青酌犹豫了几秒,“喝,谢谢叔叔。”
“哎。”棠青眼疾手快捂住他的酒杯:“不可以喝骆青酌。”
一会儿万一在她父母面前像上次那样,那要怎么收场,会很社死的。
棠有鹤倒也不是不倒也不是:“怎么了青青?”
“没事爸爸。”棠青把骆青酌的酒杯收起来,“你和妈妈喝吧,我们两个就不喝了。”
“行吧行吧。”
何珠兰的眼神一直在她们两个身上打量,接过棠有鹤递来的酒杯喝下,审视般看着骆青酌。
如果只是朋友,那她愿意关照他,毕竟没父母的孩子真的很可怜。
但如果还有别的一层关系,也正因为骆青酌没有父母,她还是会考虑考虑的。
“爸爸你做的这个鱼好好吃,给你打一百分!”棠青摇着身子给棠有鹤竖起大拇指。
“哈哈哈哈都是你喜欢吃的口味,多吃点。”
何珠兰确实是按照骆青酌喜欢吃的品种买,但口味则是依照棠青的口味做的。
棠青心情愉悦地和父母聊天,一家人其乐融融。
骆青酌缄默咽下一口无味的米饭。
母爱是别人的,不是他的,他就尽量淡去存在感做个局外人好了。听到大家笑的声音,他也附和得勾起唇,实际半句话都没听进去。
“爸爸妈妈我和你们说骆青酌他可厉害了,弹钢琴很好听的,做饭也很好吃。”棠青发现他心情低落,意识到自己冷落了他,立马和爸爸妈妈分享他的事情。
想让他参与进来。
骆青酌动动唇,隐藏去情绪,温柔笑笑:“嗯。”
骆青酌继承了骆梵芜与言成章全部的外貌优点,也就是这个笑容,让何珠兰霎时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
那个时候她怀着才几周大的棠青在医院里做产检,有个妇女和她一起排队,于是两人就聊了几句。
聊到名字,妇女问她孩子叫什么,她说叫棠青。
妇女很惊喜:“好妙的字啊,我正好也想给我孩子再取一个字,请问您取的这个字我可以取吗?”
何珠兰听完哈哈直笑:“字又不是我发明的,当然可以啊,那你孩子叫什么?”
“就叫,”骆梵芜温柔地笑,摸上孕肚,“骆青酌。”
接着两家倒是经常来往,只是她坐月子,大家工作也忙起来,渐渐地就联系少了,最后也不了了之。
但那份旧时情谊还一直在心里。
眼前这个人居然是她们的孩子,也就是说言成章和骆梵芜都已经…真的是造化弄人啊。
何珠兰叹声气,摸上骆青酌的脑袋:“多吃点啊小酌,看你瘦的,你爸妈会很心疼的。”
骆青酌一愣,握着筷子的手陡然一紧,迷茫地看向何珠兰。
阿姨的这双眼,曾在多年前见到过他的爸妈。那他现在透过她的眼,是否能算再一次看到了他父母。
何珠兰帮骆青酌抚平了他的发丝,轻声细语道:“以后有空多来和青青一起玩,要常来往呀。”
棠青咬着筷子,欣喜道:“嗯嗯!会的妈妈。”
棠有鹤啊了声,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个孩子是谁,爽快道:“你以后就把我们当你爸妈也行,过年过节就来家里吃饭哈,多副碗筷的事。”
“叔叔阿姨…”骆青酌垂眸,脑袋上的那只手好温暖,他忍不住想要再靠近一点,鼻头泛酸。
她的家人,和她一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