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秋风瑟瑟,树木繁茂的郁城已经逐渐从青绿色渡成嫩黄色,卷翘的树叶随着微风绕了个圈缓缓飘下。

    指针指向深夜12点,便到了中秋节。

    骆青酌独自坐在江胜小区公交站里,手肘支撑在膝盖上,低着脑袋沉默,眼神晦淡无波澜。

    路上车子飞驰而过,带来了骆青酌的十六岁。

    “小酌,收拾好了吗?要走了哦。”

    女人穿着长裙,裙摆摇曳。走到他房门口敲了敲,温柔询问道。

    骆青酌正在努力把自己想要带走的东西全塞进行李箱,落寞地问道:“妈妈,我们真的要走吗?”

    “爸爸妈妈努力落户邶市,就是为了给你一个好生活好未来呀,等你念完高中,我再让你舅舅带你去国外留学,你这一生都能过得幸福无忧了。”

    骆梵芜摸摸他的脑袋,但还是选择问骆青酌的意愿:“不过如果你真的不想走的话,那妈妈就和爸爸说一声,我们不去了好不好。”

    骆青酌折起手里的裤子放进行李箱,也不想拂去父母的辛苦:“没事妈妈,我收拾好了,走吧。”

    言成章人高马大,把大部分行李全都自己包揽下来,小部分交给骆青酌:“你自己东西自己拿,别让你妈拿,你已经长大了。”

    “知道的。”骆青酌嘟囔着,行李太多导致他走路踉踉跄跄的。

    言成章空出一只手去牵骆梵芜:“多久没买新衣服了,今天中秋节等到了邶市我们出去逛逛?”

    骆梵芜脸上浮现起笑意:“好。”

    “就我们两个人。”

    “好。”

    骆青酌艰难地将背包往肩膀上带,定睛一看爸爸妈妈都已经走出去老远。

    “爸爸妈妈等等我啦!”

    江胜小区那时还是一个很偏僻的地方,超市门口有一大块空地,空地旁边才是地下停车场。

    言成章亲亲骆梵芜的手背:“在这等我,我去停车场开车出来。”

    骆梵芜很不习惯闻地下停车场的味道,觉得闷闷臭臭的,每次都是在这里等言成章开车出来。

    “嗯。”

    天气很热,骆青酌用手给骆梵芜扇风:“妈妈你热吗?”

    “怎么啦?你热了是吗,爸爸一会儿就来了。”骆梵芜抬手替他擦掉额前的细汗。

    “有一点热。”骆青酌眼神往超市一瞥:“妈妈我想去买个冰激凌吃,你要吃吗?”

    “不用啦,小酌自己吃就好了。”

    “嗯嗯!”

    骆青酌从超市里出来,握着冰激凌舔舐,慵懒地往回走。

    哔——哔——

    一辆失控的大货车从远方开来,丝毫不减速,一路火花带闪电地撞翻护栏。

    最后正好撞上从地下停车场里开车出来的言成章。

    骆青酌手里的冰激凌脱落掉在地上,泥泞不堪。动作比脑子先反应过来,疯狂地跑过去痛苦大喊:“爸爸!”

    大货车带着小轿车在路面上疯狂摇摆,小轿车车头整个已经陷进去,言成章闭上眼最后一刻的念头就是千万不要撞上自己的妻儿。

    骆梵芜瞪大眼,浑身都软了,张张口绝望的嘶喊:“阿言!”

    大货车司机看见自己撞人了,反正有保险,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加快速度。

    把人撞死可比住在医院花钱如流水好多了。

    车子被惯性甩出去,速度之快根本避无可避。

    骆青酌看着爸爸的车撞上妈妈。

    青梅竹马走到结婚生子的夫妻,骆梵芜在车子冲到自己面前时,从车前看清了丈夫扭曲狰狞的脸庞。

    他死了。

    “妈妈!妈妈!!不要!!”

    骆青酌从来没有觉得超市离空地这么远过,明明已经再用力奔跑了,可是为什么一直,一直都跑不到妈妈身边。

    骆梵芜的身子在地下翻滚了好几圈,最终停在骆青酌脚边。

    大滩赤红的鲜血充斥在骆青酌脑海,他一阵耳鸣,头晕目眩,思绪全乱了。

    “…妈,妈妈…”

    他跪下来,手忙脚乱地想要捂住骆梵芜身上的出血点,可是没用,可是没用啊!

    血沾染上整个手掌,骆青酌无力地呼唤:“妈妈,妈妈!”

    事故引起的声响太大,周围住户围过来,为这个惨状感到震惊,还有的人拿着手机拍照录视频。

    “打120,求求你们帮我打120,求你们了…求你们。”骆青酌低头是浑身鲜血的母亲,抬头是被挤压到千疮百孔的父亲。

    骆梵芜还有一口气,她眼前全被黏稠的液体模糊了,不舍得想要摸上孩子的脸:“小酌…我的小酌,对,对不起。爸爸妈妈,要把你一个人…”

    留在这世上了…

    话没说完,喉咙里的血反呛上来,骆梵芜痛苦闷哼一声,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