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
一个惊喜吗?”

    云枝摇头,“我不要礼物,我要他现在就回来。”

    “可宋先生是要工作的呀,”刘姨笑容慈和,“枝枝想他了?再等等,等他给你带礼物回来。”

    礼物?什么礼物?

    云枝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宋珺修走的时候到底消气了没有。

    想到这一点,云枝忽然一愣。

    对啊,他怎么会认为宋珺修离开的时候是消气了呢,万一他没有呢?

    他可是说过自己敢动保险柜就打断腿。

    现在他的腿还在,宋珺修出门真的是为了给他买礼物吗?

    如果不是呢?

    云枝忽然吃不下饭了。

    他回到房间,焦急地给宋珺修打电话,发短信。

    宋珺修都没接,没回。

    是手动挂断的,这至少证明他看到了。

    云枝又给褚辽打。

    但电话是响到最后一声,自动挂断了。

    云枝心慌,他终于知道了那种异样感是什么。

    褚辽的电话永远是无人接,不是挂断的。

    就好像他已经不能……

    云枝你在想什么?!

    不会的,不可能。

    褚辽有的是人玩,他一定是鬼混去了。

    对,是这样的。

    可是……

    有成年人会好几天不拿手机吗?

    褚辽他……

    珺修哥也……

    没有可是!

    别多想了云枝,睡觉吧!

    睡着了就不会多想了。

    没准褚辽就是这种混蛋。

    不想联系了就彻底失联。

    珺修哥只是在工作,他们之间没有牵扯!

    睡觉吧云枝,没事的。

    没事的……

    这一觉云枝睡得很沉,还做了很真实的梦。

    梦里,他梦到宋珺修在第二天清晨回来了,还带了礼物。

    一个鎏金楠木盒,不,不像盒,应该说是一个矮而长的柜,像礼物盒一样束着飘逸的绸缎束带,周遭摆放着成百上前束红玫瑰。

    浪漫,艳丽。

    云枝兴高采烈地迈入花束中,用银剪刀剪开丝绸束带。

    这楠木柜真大啊,盖子要用抬的。

    云枝剪完束带,立刻有四个男人过来把楠木盖抬起。

    是什么呢?

    云枝太期待了,情不自禁向前。

    不亚于玫瑰的殷红从中倾泻而出,粘稠地顺着楠木柜体蜿蜒而下。

    砰的一声。

    什么东西滚落在云枝脚步。

    云枝将它捧起,终于看清了。

    一颗头颅,红是未干涸的血。

    脸是褚辽的脸。

    桀骜帅气化为一片淤血和灰青,死不瞑目地看着他。

    云枝身后,男人静立着,身形倜傥,行止端庄,身上的风衣黑得浓郁,人如厉鬼。

    云枝背对他,却感觉到凌厉的目光落在脊背上。

    宋珺修的声音像贴在耳边,喑哑低沉,“不是喜欢吗?送给你。”

    不要,我不喜欢——

    下一秒,眼前景象忽然破散。

    楠木棺椁消失了,褚辽的头颅消失了,宋珺修也消失了。

    云枝猛地做起身,呼吸急促,混着细碎的哼吟。

    他吓醒了,是梦。

    是梦啊……

    是啊,肯定是梦。

    珺修哥去忙工作了。

    褚辽……褚辽,管他呢。

    此时天色青茫茫的,还未大亮。

    剧烈的心跳让云枝心肌都在痛,他咬着唇,捂着心口。

    ……差点被噩梦吓死。

    手机显示时间为早上六点半,还很早。

    等心跳平复了,云枝重新躺下去。

    但刚闭上眼,寂静清晨中就传来刘姨欣喜的声音。

    “先生回来啦!枝枝每天想你呢!”

    云枝猛地睁开眼。

    宋珺修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