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它回我租的小公寓时,我满脑子都是“云养猫终成现实”的狂喜,完全没意识到,这将是我“平凡大学生活”的完结。
小猫很漂亮,也很骄纵,除了贵价猫粮和猫薄荷,最大的爱好就是用那双蓝眼睛睥睨着我,仿佛在说:“两脚兽,能伺候我是你的福气。”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直到某天放学回家,我没在门口看到毛团子冲过来蹭我的腿,反而看到一个少年蜷缩在懒人沙发上。银白短发,蔚蓝眼眸,头顶还有一对若隐若现的白色猫耳,身后那条熟悉的、我撸过无数次的蓬松大尾巴,正悠闲的晃啊晃。
我手里的手抓饼,“啪嗒”一声,掉了。
他抬起头,用那张漂亮得近乎妖孽的脸对着我,开口是清越又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嗓音:“柚柚,你回来啦~咪好饿。”
……好的,建国后不仅动物成精,还无缝衔接了人类语言。我该夸他学习能力强,还是该报警?
经过一番鸡飞狗跳(主要是我单方面尖叫和试图用扫帚自卫)的沟通,我勉强接受了“我的猫变成了人”这个玄幻设定。他坚持让我叫他“咪咪”,并迅速展现了他作为“人”的核心技能——得寸进尺。
“柚柚,”他用尾巴悄悄环住我的手腕,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水光的蓝宝石,“你说过只会有我一只猫的,对吧?”
彼时我正沉迷于他变回原形时那身柔软好rua的皮毛,笑着顺毛:“当然啦,有你一只就够我受的了。”
我发誓,我当时真的只是字面意思。
平静(?)的生活被一条微信打破。社团里一位颇为照顾我的学长,约我周末吃饭,说是讨论项目。出于礼貌(以及对免费午餐的渴望),我答应了。
回家跟咪咪报备,他当时正趴在沙发上玩平板,头也没抬,只是尾巴尖不轻不重的拍了下沙发垫,“哦。”
我天真的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聚餐回来,已是华灯初上。我推开家门,心里还在回味学长说的那个离谱的校园传说,准备和咪咪分享。
然后,我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他坐在客厅正中央的地板上,没开灯,窗外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那双平日里清澈湛蓝的眸子,此刻暗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平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来了来了!小说里的经典桥段!黑化!强制爱!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马赛克画面,肾上腺素飙升,下意识的后退半步,摆出防御姿态,连“你不要过来啊”的台词都将脱口而出。
然而,预想中的“壁咚”、“床咚”或者“小黑屋警告”一个都没有发生。
咪咪看着我下意识后退的动作,眼圈“唰”的一下就红了。
他吸了吸鼻子,刚才还绷得笔直的尾巴,软软的、小心翼翼的缠绕上我的脚踝,像某种脆弱又执拗的藤蔓。
“柚柚……”他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委屈至极的哭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你是不是……不要咪了?”
我:“……?”
等等,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导演!说好的邪魅狂狷强制爱呢?怎么变成小可怜了?
他看着我这副明显愣住、防御姿势都忘了收的呆样,哭得更凶了,简直上气不接下气:“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你去见别的猫了是不是?你说过只有我一只的……骗人!柚柚是大骗子!”
那眼泪,滚烫滚烫的,砸在我手背上,也砸在了我的心尖上。
看着他哭得梨花带雨(这个词用在他身上意外的合适)、柔弱无助的样子,我那点可怜的警惕心被冲到了太平洋。什么黑化,什么强制,在这只眼泪汪汪的绝世豪猫面前,都是浮云!
我被美色(和眼泪)迷了心眼,蹲在小猫面前,手忙脚乱的给他擦眼泪,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要的要的!怎么会不要你呢?你是我捡回来的猫啊,只有你一只,真的!”
我一边哄,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林柚你清醒一点!他本体是猫!是能徒手抓破沙发、半夜跑酷的猛兽!你现在这副被美色迷惑的样子很危险啊喂!
然而,理智在美色和萌态面前,不堪一击。
咪咪趁机一头扎进我怀里,脸埋在我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皮肤上,带着点痒意。他一边小声啜泣,一边用带着鼻音的嗓音含糊的确认:“真的吗?不许骗咪……”
“不骗你,不骗……”我话音未落,他就猛的抬起头。
那双被泪水洗过的蓝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下一秒,一个带着咸湿泪痕和独属于他清冽气息的吻,猝不及防的印了上来。
我瞬间僵住,大脑当场死机。
他吻得毫无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