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罪状桩桩件件地叠加一处,唐毅死罪难逃。
“长公主殿下,都是奴婢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仲恭和您订过婚约。”
金袖袖生得精致乖巧,即使与长安城内金尊玉贵的王公之女相比,她的容貌也毫不逊色。
但终究养育过孩子,仔细瞧着,脸上倦色与纹路皆显出劳累。
她跪在孟砚梨身前,一个劲地哭求:“奴婢求您,放过仲恭和阿全,奴婢听凭您处置。”
阿全,是唐毅夫妇膝下独子。
尚在牙牙学语的年纪,除了蜷缩于自己母亲身边,死死攥着她的衣角之外,什么也不会做。
田恪面露不耐,帛和更是蹙眉觉着吵闹。
一旁的唐毅伸手想要扶起金袖袖,却被影卫队及时打断。
孟砚梨不着痕迹地避开金袖袖泪眼,淡然微笑:“唐少夫人误会了。”
“本宫并未与你们一家谈私情。”
金袖袖听不懂,唐毅却骤地脸色煞白。
“唐毅,你想必比本宫更清楚。当年那纸婚约,不仅是家事,更是国事。”
他的外祖与父亲,皆为大梁功臣。所以梁文帝信任他,予兵权,赐封号。
他母亲不过在太皇太后处撒撒娇闹闹女儿家的小性子,朝廷内外便不约而同地推波助澜,将唯一的公主殿下指婚给他。
无论梁文帝,太皇太后亦或文武百官,都愿以最大诚意对待唐毅。
可他毫无顾忌地背叛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