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金饰、雕龙画栋使人眼花缭乱。只不过墙壁上画的梁上雕得全是十八层地狱图,与金碧辉煌的装饰风格搭配在一起呈现出阴森诡异之风让人看了不免心生恐怖。
阴差领着两人走到暗红色台阶前示意两人在此处站定。这台阶好似通天高,一路走来根本看不到尽头,也不知通往何处。
站在台阶下能够感到隐隐威压自台阶高处蔓延而来,言悦被威压震慑只能勉强垂头站立。一旁时南川有所觉察伸手扶住他胳膊。言悦身体有了支点顿时感觉轻松很多。
“下面二人因何事前来?”一道带着神力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这声音好似冬雷在言悦耳边炸开,震得他两耳嗡鸣神思恍惚。时南川见状赶紧打了手印拍在他后背上,言悦这才感到神魂归位头脑清明。
时南川缓缓禀明来此缘由,很快上面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不多时便有张纸条从上面飘下来,纸条晃了两晃轻轻落在时南川手心。
打开纸条上面除了密密麻麻的字还夹着一片花瓣。一旁的言悦好奇得往时南川手心里望,可纸条上的字看是汉子可就是认不出来写得是啥。
言悦刚想仔细看看清楚,一旁的阴差出声提醒两人该走了。
反正他也不懂流程,人家让干嘛就干嘛呗,于是一头雾水的言悦又跟着阴差往殿外走。
走了两步侧头看到时南川边走边皱着眉头看手里捧着的纸条,看模样好像是认识上面的字。
“你看得懂这些字?”言悦悄咪咪凑过去问时南川。
时南川视线从纸条上挪开看着言悦,“你看到这些字有感觉吗?”
言悦摇摇头,“我不知道为啥这字有种他认识我,我不认识他的感觉。”
“那很正常。”时南川眼中带着宠溺,经历过上次事件言悦体内禁制已经开始松动,灵力恢复是迟早的事,对地府文书有所感应也是正常。
言悦抻着脖子看着字条上的字说道:“这字越看越像大蝌蚪,还是癞蛤蟆下得蝌蚪。”
“别瞎说!”时南川提醒道。
言悦反应过来自己失言打了下自己嘴,双手合十仰着头絮絮叨叨得说:“小儿无知,小儿无知,超级无敌特别棒好好神仙莫怪莫怪。”
忽然言悦好似听到从身后台阶那里传来一声笑。回头望去,却看到台阶原本连天的台阶上现在竟然不到十阶高,台阶顶端的平台中央放着张金光闪闪的龙椅,一个身着黑色龙袍金面金发的人坐在那里正看着他笑。
言悦头一次见到如此长相的人呆愣楞盯着看,还没等看清再一眨眼却又是满眼的通天台阶了。
从大殿出来赶牛车的老婆婆还在门口等着他们。牛车拉上两人又嘎嘎悠悠的往回走。
来时因为太紧张言悦都没有仔细看这牛车,现在心情一放松有了兴致盯着四面车厢左瞧右瞧,除了进来的入口连个窗子都没有跟个集装箱一样四周全是木板。
“我之前还想着地府一日游能看看风景呢,结果啥都看不到。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言悦遗憾的说。
外面的老婆婆听到言悦说的话,呵呵怪笑,“就是生无常来了也不能到处乱转,年轻人有些风景可不是随便能看的。”
说话间牛车便回到了入口处,老婆婆吆喝着老牛停下,冲里面喊“下车!到地方了。”
时南川撩起门帘率先下车,言悦跟在他身后,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缺乏锻炼了,言悦跳下车的时候脚尖被车架拌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下来。
时南川赶紧伸手扶他,坐在车头的老婆婆也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言悦这才稳住。
言悦赶忙向老婆婆道谢,老婆婆笑眯眯的在用枯枝般的手掌在言悦手臂上来回摸。言悦被她吓得头皮发麻连滚带爬跳下车。
老婆婆看他怂样,连连怪笑,“桀桀桀,小伙子怕什么呀?我老婆子还能吃了你不成?”
时南川挡在言悦身前,皮笑肉不笑的说:“婆婆,他胆小您别吓唬他。”
“行啦,别护啦,老婆子我走了。”老婆婆拿起鞭子敲敲老牛的背,老牛又拉着车慢慢往远处走去很快牛车的轮廓重新隐藏进浓雾中。
牛车在消失前那边还传来嘀嘀咕咕的说话声。
‘不让摸真小气,年轻就是肉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