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事情一时无话,时南川和言悦大约在院子里等了十几分钟,就看到赵毅一手提着铁锹一手扭着个野人回来了。
赵毅喘着气,把铁锹丢给时南川,语气分外幽怨,“你俩可真放心我呀~”
“赵队你这招调虎离山用的妙呀~我俩刚才好好去屋里查看了一番。”言悦一脸奉承。
“我信你那鬼话,那你们查出什么了?”赵毅一脸嫌弃的问。
言悦:“呃,啥也没有,呵呵。”
“切!”赵毅送他俩一个大白眼。
“嗯!嗯!”野人看他们在聊天,开始不安分的扭动。
时南川上前帮忙按住野人,问赵毅,“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这家伙挺能跑,刚才差点被他给追上,这要被撵上了非得给我开了瓢不可。”
赵毅接过言悦递过来的布条与时南川合力把野人绑结实。
三人围成一圈蹲地上琢磨野人的来历,野人头发蓬乱盖着半张脸很多地方都擀毡了,衣服又破又脏,露出的皮肤黑皴皴的都是泥,仔细看年龄应该不小。
看到三人都在看自己,野人张嘴想说话,结果‘咿咿呀呀’半天说出来的没人能听懂。
“哑巴?”言悦看向时南川。
“能出声,应该是耳朵听不见吧?”时南川看向赵毅。
“残疾人?被遗弃在这了?”赵毅看向野人。
野人:“啊......啊......捆!”
“呀!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个‘捆’?”言悦惊诧地指着地上的野人。
“没错,好像会说话。”赵毅努着嘴:“嘬嘬~再说点。”
在三人注视下野人嘴唇用力蠕动了半天,字正腔圆的说了一个字:“滚!”
三人:“......”
言悦、时南川:“赵队,他骂你。”
赵毅竖着眉毛冲两人骂道:“滚!”
三人和野人进行一番有好交流后,野人放下心防,用不熟练的声音断断续续讲述自己的来历。
野人就是这个村的村民叫田耀祖,当年村子还没荒废的时候他爹是这的村长。那时候木田村算是这片比较大的村。
听老一辈的人说,最早以前这里是叫穆家庄,村子里大部分姓穆,后来赶上了天灾连着三年大旱颗粒无收,村里的人能逃荒的都逃了,剩下走不了的就留下来等着饿死。
等老天爷终于肯下雨穆家庄村民也十不存一,后来有姓田的家族从别处移民过来,穆家庄便改名做木田村。
至于田木村为什么荒了,田耀祖也不清楚。当年他二十郎当岁不想和他爹一样种一辈子的地,就伙同村里一些同龄人去南方打工。
田耀祖即没文化也没技术,出去以后只能去工地扛砖,干了两年又苦又累还危险。
曾亲眼看见一个工友从高处掉落下来,横摔在钢筋上,人一下就对折了,腰哪里只剩下一层皮连着,里面连骨头带肉直接成了两截。
最可怕的是人当下没咽气是活活疼死的。目睹全程的田耀祖思来想去还不如回家种地呢,好歹图个平安。
可等他回到家发现村子空了,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仅剩的几个村民也都像是受过什么大的刺激,痴痴傻傻精神已经完全不正常。
田耀祖也向公安部门了解过情况,木田村在他回来前不久曾经短时间内出现大量人员迁移,和三家全家死亡事件,在当地曾引起不小的轰动。
一家煤气中毒、一家食物中毒以及全家在去城里的路上遇上山体滑坡。其中煤气中毒的就是他家,除了田耀祖一家老小全没了......田耀祖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从这以后他就留在村里再也没有走出去过,这么多年过去和他一样留在村里的精神病也都陆陆续续去世,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
听完言悦疑惑道:“不对呀,村子都荒了你吃什么用什么?”
田耀祖说一开始是用家里剩的物资,后来发现就从别人家翻找东西用。
而且隔段时间他还会走很远去别的村赶个集,就用自己种的菜换点日用品什么的,反正凑活着就行。
田耀祖讲述完木田村的故事,已经夕阳西落,天边红色的晚霞颜色也早已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