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去看那压下的毁灭星辰,而是缓缓抬起了玄煞剑,剑尖遥指厉星魂。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洞穿灵魂的寒意:
“你们视它为力量,为工具,为踏脚石。”
“却忘了,它曾是……睥睨星海的……主宰!”
“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一下,何谓……真正的……星殒!”
话音落下的瞬间,高熙然将手中石碑碎片猛地按向玄煞剑的剑锷之处!
“铮——!!!”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星空的清越剑鸣响彻天地!玄煞剑上的暗金纹路骤然亮起,与石碑碎片产生了完美的共鸣与融合!剑身仿佛活了过来,一股远比厉星魂凝聚的星辰虚影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也更加暴虐的星辰寂灭之意,轰然爆发!
高熙然身后,那原本模糊的星兽虚影瞬间凝实了数倍,它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张开巨口,竟主动迎向了那压下的幽蓝星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无声的吞噬与湮灭。
星兽虚影如同回归本源,将那凝聚了陨星池百年力量的幽蓝星辰一口吞没!星辰虚影在星兽口中迅速缩小、黯淡,最终化为最精纯的星辰之力,被星兽虚影,或者说,被高熙然手中的玄煞剑,彻底吸收!
“噗——!”
本命神通被破,心神相连的厉星魂如遭重噬,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那是……星兽噬星神通?!你……你怎能掌控?!”他状若疯魔,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百年研究,也只能勉强借用陨星池力量,而高熙然竟在接触碎片的瞬间,便引动了星兽本源神通?!
高熙然没有回答。她感受着玄煞剑中传来的、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以及那渴望复仇与毁灭的意志,她的竖瞳之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她一步踏出,脚下虚空生莲——那是星辰之力凝聚的印记!
第二步,身影已如瞬移般出现在遭受反噬、行动迟滞的厉星魂面前。
第三步,玄煞剑带着裁决星殒的意志,简单、直接、却避无可避地——刺出!
“不——!”厉星魂发出绝望的嘶吼,疯狂催动所有护身法宝和残余法力。
“咔嚓……嘭!”
护身光罩如同纸糊般破碎,法宝哀鸣着被剑芒绞碎。
剑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胸膛,那凝聚着星殒之力的剑气瞬间在他体内爆发,摧毁了他所有的生机,连同他的元婴一同湮灭!
厉星魂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高熙然,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能带着无尽的悔恨与不甘,身体缓缓软倒,气息彻底断绝。
这位谋划百年、隐于幕后的“守碑人”,最终死在了他视为“容器”和“棋子”的目标手中。
高熙然面无表情地拔出玄煞剑,甩掉剑刃上并不存在的血珠。她看也没看厉星魂的尸体,目光落在了手中那块与玄煞剑产生共鸣后、光芒渐渐内敛的石碑碎片上。
碎片入手温凉,不再有信息洪流冲击,反而传递出一种淡淡的归属与安宁感。她能感觉到,这碎片与玄煞剑,与她体内的力量,本就是一体的。而厉星魂这些人,不过是窃取了它们部分力量的蛀虫。
就在这时——
“轰隆!!!”
整个陨星池剧烈震动起来,上方的山壁开始大面积坍塌!失去了厉星魂的维持,又经历了刚才那场超越极限的力量碰撞,此地的封印和结构已然不稳,即将崩溃!
高熙然眼神一凛,必须立刻离开!
她将石碑碎片收入怀中(碎片触碰到她身体的瞬间,便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她体内,与星髓、妖骸之力进一步交融),手持玄煞剑,身形化作一道流星,逆着坠落的山石,朝着出口疾射而去!
在她身后,陨星池彻底崩塌,暗蓝色的池水裹挟着破碎的星辰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流,吞噬了一切……
片刻之后,高熙然的身影冲出了崩塌的禁地,落在附近一座尚且完好的殿宇屋顶。
她回头望去,只见原本禁地所在之处已然化作一片废墟,烟尘弥漫,能量乱流四溢。这边的巨大动静,显然已经引起了城内其他地方的注意,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神识和身影正朝这边赶来。
而东南方向的骚乱,不知何时已经平息。高熙然能感觉到,赤漪的气息已经消失了。
她独自一人,站在屋顶,手持玄煞,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体内力量奔流不息,比来时更加强大,也更加深邃。怀中虽无实物,但那石碑碎片已与她融为一体,带来了更多的力量与谜团。
厉星魂虽死,但他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琼霞城的乱局将如何发展?赤漪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还有那星兽的完整传承……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