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陈仲明过来,她将遮颜的薄纱摘下,露出一张实属漂亮的脸,洁白无疵,面容姣好。
她笑盈盈地将那张艳红的面纱遮在陈仲明的脸上,遗留的香气裹夹着鼻翼,陈仲明陶醉的吸吮,范渐责怪她偏心,上去夺陈仲明的面纱,场面一时混乱。
剩下两人痴笑着去抓美人,却怎么也抓不住。
檀召忱看向那张面纱,意有所指地挑挑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果然,在范渐用力扯下通红面纱的时候,一声惨烈的尖叫贯穿这“良辰美景”。
压在陈仲明身上的范渐没明白怎么回事,还把头埋在面纱里用力的嗅。
只闻到了刺鼻的血腥。
他愣愣的抬头,眼前的陈仲明,不……他不是陈仲明。面前痛的撕心裂肺的人,是一个没有脸的怪物。
腥臭的血汩汩冒出,随着陈仲明撒泼打滚洒了一地。
范渐慌忙起身,他打了个趔趄,站不稳。
以前怎么没感觉自己的头那么重呢,他迟顿的想。
抬也抬不起来。
“喂。”悦耳的声调从头顶传来,他眯缝着眼睛,吃力的抬头。
面前是他魂牵梦绕的女人,他不止一次揽着她的腰,说要把命都给她。
“你们在争什么呢,你瞧,面纱都掉了。”
高傲的花魁为什么会百依百顺的让他搂着呢,他记得他扇了她一巴掌。
他隐约看见那细白的手指指着地,范渐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一张薄薄的面纱躺在几米开外的地方,离他们远远的,血都染不到。
原来早就掉了,范渐只感头皮发麻,前所未有的恐惧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那他刚刚抢的是什么,他缓慢的看向自己沾了血的手指,那里什么都没有。
一阵讨人喜爱的欢笑响起,漼染眠弯下身子,甜腻腻的说:“陈公子,你在找什么呢?”
陈......陈公子?什么陈公子,他不解。陈公子是谁,他明明是范渐啊......
他的头慢慢低下去,咔啪一声脆响,刚刚抬头已经用尽了他全部力气。
他死了,脖颈断裂。
脆弱的脖颈支撑不起头的重量。
他面对那滩血,在他死不瞑目的瞳孔中,倒映的是陈仲明的脸。
他好像明白了,他有两张脸。
漼染眠直起身,隔间特意设计温红的暖光,此刻照的人白骨森森。陈仲明的惨叫一直没停过,但随着漼染眠的目光转向他,那嘶声力竭的咒骂才越发清晰。
檀召忱凑上去看了一眼,立刻被恶心的退了回来。
之前遇到的鬼虽没有脸,但好歹象征性的是一张平滑的平面。而现在的陈仲明,脸活活被范渐撕下来的,整个面部血肉模糊,鼻梁曲起的骨头灰暗,皮肤下的细肉裸露在外,嘴唇更是没有了,暗黄的牙像是被缝在一个小洞里,不住的张张合合。陈仲明身体痛得发抖,手也不敢捂,血管扯断地耷拉在地,肉搅在一起。
漼染眠表面看着柔弱,但面对着骇人的一幕,竟是那般冷静,檀召忱捂着肚子,“她居然都不想吐。”
台闻磔走近,皱眉看着陈仲明的脸,虽然那已经不是脸了。
“奇怪,衙门找到的头都是正常的,只是没有了眼睛,但面容还是能辨别的,为何这时陈仲明已经没有脸了?”
檀召忱离他很远:“你居然也不想吐。”
“......”
目睹了这桩惨案的甄梅咏和李淑贤早就吓得夺门而出,漼染眠方才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现在解决完这两个,她看起来心情很好的转身,拉开高大沉重的木门。
台闻磔拽上面色苍白的檀召忱,“走。”
午夜,正是政客们忙日偷欢,豪门子弟日夜笙歌的好时机。有人高声欢呼,为喜爱的美人儿一掷千金,也有山村莽夫从温厚朴实的被窝里溜出来,来这找一些不一样的乐子。
他们没什么钱,纵然入不了老鸨婆婆的青眼,便只准在外场看,离得远自是看不清的,不过不妨碍捡一些富商掉落的碎银去一睹芳华。
悠扬典雅的古筝如行云流水,清脆鸣响的琵琶被蒙着面纱的女子弹奏,像颗颗明珠有序地落入玉盘,但在古典的雅乐也盖不住乱秩的人们。
檀召忱和台闻磔跟在漼染眠身后,她行止优雅,即使才折磨完两个富家公子,也丝毫不慌。
他们以为下楼会见一番庞大的宴席,可出了隔间才知,整个乌颜阁笼罩在挥之不去的寂静中,台闻磔向下看去,甄梅咏和李淑贤连滚带爬的跑到大厅,不顾诡异的安静,去开乌颜阁紧闭的大门。
却怎么也推不开。
漼染眠不紧不慢的走向他们,以前每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