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英姿飒气,在旁边人的簇拥中走上台。
但这局他记得云遥输了,可能是聂衍安使了什么手段。
“六百二十号江轻云对七百五十一号张承宇。”
张承宇和上辈子一样是个二十几岁的男散修,炼气三阶,不怎么用担心。
他踏上比武台,出剑几下击退对方,觉得无趣。
下台休息时看见只是金丹一阶的聂衍安被云遥狠狠压了一头,云遥的剑直扺着他的剑下压。这是很理所当然的,可聂衍安的表情很不对,江轻云非常好奇他还有什么招式能最终取胜。
聂衍安脸都涨红了也抵不开那把剑,随着剑刃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绝望——
只见聂衍安皱紧眉头,眼睛布满血丝,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般,死死咬着牙。转眼一个抬手就震飞了云遥的剑,引来一阵欢呼!
云遥略显惊讶,接下来很是不爽。刚刚那一瞬眼前人的气息一下强了十几倍,并不寻常,不知是使了什么旁门左道。
而她手中无剑,已然是败了。
她几下平复好了情绪,站立着对聂衍安高声道:“不知道你使了什么招术,但你下次可没这样的好运。”
而聂衍安像没听到一样,直直望问自己的手,只能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
一位仙盟弟子立刻在旁边宣布云遥退一位,聂衍安进一位!
江轻云这时到非常想看看他亲舅舅聂云峥的反应,他也看过去了,那是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像可怜又像愉悦。
或者说是观察也不为过。
聂衍安恍恍惚惚走下台,也看向远位高台聂云峥,后者露出个微笑,让他思绪飘回几天前。
宋识绎出来后没有再拨出问乾坤,但满天桃花、寒风仍凌虐无眼,在他脸上身上割出数道红痕。
他眼前一片模糊。
宋识绎吩咐弟子收拾秘境残局,又对他,不,或者说对上观台剑宗聂家淡默说:
叫聂云峥三日内来玄清殿来见我,不然聂衍安性命不保。
一边说一边随意捻起片桃花,花瓣在疾风作用下直直刺入他眉心,留下道殷红血印。
什么?!
叫舅舅去见他?那我…那仙盟大会……
聂衍安听完后两眼更加昏花无神,一股冰冷的寒意涌上心头,再加上头疼痛异常,眼睛昏倒过去。
等他醒了睁眼母亲在榻边守着,发鬓有些凌乱,衣服布满褶子,像没怎么休息。见他醒了赶忙紧抓住他的手,眼泪几乎要落下来。
“衍安,你不要吓我…”
他艰难开口:“娘…”
“娘在,娘在…衍安你终于醒了。
娘只有你了,你知道的吧?你爹已经死了…娘也只有你了啊衍安。这个秘境不行没关系娘可以再找你舅舅,大不济我去求他就是了!
但娘好害怕,好担心你再会出事…”
话未尽她己然流泪。
聂衍安见母亲哭了不禁悲从中来,一手死死攥紧被单,恨道:“娘…都是宋识绎…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怎么会变成现在…”
……
“真让人失望啊?是我让你这样异想天开的吗?”
就在这样的光景中,聂云峥来了。
他又想起聂云峥说完从玉白瓶子中倒出颗褐色的药,看着他笑着说:“你想打败宋识绎?痴人说梦。
不过你现在唯一可以选择的就是…在仙盟大会上好好表现。”
聂衍安有些犹豫:“这,这是…”
“你吃了它修为就会大幅提升,只是会有损身体,不过比起坏处,好处更大吧?特别是对现在的你。
好好想想,想想你被宋识绎踩在脚下的屈辱,想想你的母亲…她为了你天天低三下四的,你不想这样对吧?”
他心中又浮现出这一幕幕过往。扪心自问,在母亲恳求下聂云峥己经给了他不少天灵地宝的东西,他自然对此自然没有丝毫怀疑。
但这近乎作弊的东西却有些不敢收下,那可是仙盟大会…
聂衍安头低下狠狠啃咬着唇,产生一种压抑后的强烈不甘与愤恨。聂云峥还在那里,他很有耐心,依然面带微笑看着聂衍安的纠结犹豫。
他最终收下了。
……
聂衍安本是剑宗聂姓世家最后一个单支,这是个让旁人艳羡的身伤。但他的天资又太一般,作为聂宗主的唯一侄子,他可以狂妄但不能真废物。
所以他听见同云遥比的时候不由心中一愣,云遥…他知道不可能打赢,自己好说歹说也练了这么久,万一有奇迹呢…
便不自觉得把丹药压在舌底下,这味道苦涩又腥臭,直冲人天灵盖。打到一半他果然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