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这家伙不是那个人的儿子吗?怎么这血一点效果都没有。”
“等鄙人看看……好像是某种复杂的法阵,专门用于血脉的封印…”
“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解决不了?”
…
一刹那,他好像置身于暗无天日的地下监狱,被囚在木板上,数条连接地下的锁链穿过身体捆住他的血肉,血污一片。
他几乎能感受到那阴暗潮湿的氛围,左右手手腕到手臂增生的数条长粗伤疤又疼了起来。
仿佛梦中惊醒,江轻云很快回神扯出一个稍微正常的表情。
“是吗。”
“那你们想怎么做?”
聂衍安露出玩味的表情:“简单,这取决于你的态度。”
“你跟我回门派,以我作为少阁主的身份还有我们之间的故交之谊,你就会过得轻松些。”然后转口说:“或者还是等过几天,他们把你带回苍云阁下面的囚牢。”
“你觉得我会怎么选?”江轻云的脸色一下变得暗沉。
“这还用考虑,要是你当时来我们门派,又怎么会被殷无虞夺去灵根?怎么,你不恨殷家人吗?”聂衍安笑道:“你只要提供血,就可以去报仇。”
江轻云面无表情:“你想要我的灵根。”
“不然你要怎样,以你现在的身体,还真以为自己能复仇成功?我能念在往日旧情养着你就不错了。”聂衍安理所当然的居高临下道,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我确实不能怎么样。”
待聂衍安露出微笑,江轻云猛得一把拿起剑刺向了自己的心脏。
一剑下去心脏刺穿,血喷如柱。
事发突然,聂衍安看见他嘴里身上不停的流着血,面露可惜正要上前又发现江轻云身上缠绕着细细小小的符文。
不过一刹那,整个人从脚到头就开始慢慢消散变成清辉,想伸手抓都来不及了。
“这就是我的选择,我谁都不选。”
江轻云嘴里吐着血,说话含糊不清,只是一双眼睛狠厉地、默然地盯着聂衍安,聂衍安莫名感到恐惧而后退一步。
这家伙一直在拖延时间。
当年如此苟且余生也要活下去,如今倒是肯给自己下魂飞魄散、不入轮回的邪咒。
聂衍安已经顾不得门派里的长老和父亲会怎样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在自己的目光中逐渐消散。
生命最后一刻江轻云眼睛被血液糊住一片模糊,嘴里吐出血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身边只有一个想利用他的故人,身体在一点点消散,好像因为今天没吃饭,还有点饿。就这样死掉了。
哐当一声,断苍生落在地上,似乎感到主人的离世般,它裂成了两半。
头疼,疼得厉害,脑袋有些发昏胀痛,像是要炸开一样。
…
好想醒过来。
他费力的摆动着头,额上出了细汗,眼前一片漆黑,眼皮像粘合在一起一样睁不开,便有些急躁的喘着气。
“…醒了?”
一个轻快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浸水的温热布料轻轻擦拭他的面部,江轻云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等布料离开后缓缓睁开了眼。
“……”
后脑还是很疼,喉咙也嘶哑得不行,眼前模糊一片,除了大片大片的白光什么都看不见。
江轻云勉强思考了一下,心脏被穿刺的痛苦似乎还有残留,自己应该死了吧,现在这又是…
正想说点什么,一旁的人赶紧给他喂了水:“你终于醒了!可担心死我了,没事吧?”
喝了几口水后,江轻云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自己没死,可能是魂魄寄存在别人体内了?
他艰难撑着身体坐起,旁边灵气精巧的女孩见状赶紧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
“轻云哥,我说你就不该跟他这么较真,你自己能修炼已经很厉害了,但人家毕竟是有门派真学的,越级比拼怎么打得过啊?”女孩叽哩呱啦地说着他怎么身体中伤掉进莲他,又怎么昏迷发烧不醒的。
江轻云感到陌生和不适应,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就这样轻轻望着她。
这分明是上辈子自己的小师妹,温雨棠。
现在看着估摸是十三四岁,脸上透着青涩与稚嫩,却是明媚可爱的年岁。
随后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穿着白衣裹着绷带,各处传来细密的疼痛。
温雨棠自顾自说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低下头轻声开口:“啊,抱歉…忘了你才醒了。刚刚我说了这么多你不会嫌烦吧?真是对不起啊……”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