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
成,财富和权力的唾手可得,让我很少有什么真的非常想要的东西。

    哦,皇位,我真的很想要。

    我抬头看着他的脸,垂眸许下了这个一个愿望:我希望和柏里斯能一直呆在一起。

    蜡烛熄灭,冒起一股轻飘飘的烟。

    房间的灯又亮了起来,柏里斯在一边鼓掌,把银质的餐刀递到我的手上:“可以啦,殿下来切蛋糕吧。”

    我们坐在靠窗的软椅子上,分享我人生的第二个生日蛋糕,蓝莓巧克力口味,味道依然很好。

    月色落在有些单调的花园里,我咬着叉子,看见了枫叶从树上滑落的轨迹。

    柏里斯和我坐得很近,我们的肩膀会时不时的相互碰撞,那种清淡的香气又包围了我,待在他身边,我总有一种非常安心的感觉。

    或许因为他是一个非常强大的魔法师,又和我非常的熟悉。

    柏里斯笑着凑过来问我:“殿下许了什么愿望,可以告诉我吗?”

    我看着他那双美丽的眼睛,认真地思考了片刻:“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柏里斯似乎没想到我还了解这些,伸手捏了两下我脸颊上的肉,有些遗憾地开口:“殿下长大了,没有之前好骗了。”

    我对他无奈地笑了笑,说不出心里莫名的感受:“我已经长大很久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只有这么高,小小的脸,冷着一张脸不爱理人。”

    他的语气有些感慨:“现在好多了。”

    我说:“那时候我换了太多老师,他们无一例外的都不喜欢我,他们觉得我太迟钝,不聪明,只会令他们遭到我父亲的厌恶。”

    柏里斯表情愕然:“他们敢这样说?”

    “有些话不用出来,我也能感受到。”

    有些事情,身处贵族圈外的柏里斯并不知情。

    我直到两岁都不能完整地说话,迟钝,愚笨的标签伴随了我整个童年,那些表面恭敬的贵族老爷太太,大都在背后嘲笑过我。

    在我能回忆到人生最远的画面里,就是我父亲失望的脸。

    他把尚还不会说话的我放在床上,一脸失落地看着我,说:“没关系,他能活着已经很好了。”

    我的母亲因为我的愚笨和流言蜚语,背负了巨大了压力,抑郁多思,最后早早与世长辞,这也是我的过错。

    那时候对于这个世界,我总感觉隔着一层厚厚的白纱,听得见摸得着,但好像一切都与我无关,我清晰地记得父亲母亲对我说的话,记得那些贵族因为我年幼而毫不掩饰的嘲讽笑容,但做不出任何反应。

    随着我慢慢长大,大约到是五六岁的时候,才有真正活在这个世界的感觉,周遭的事物慢慢清晰鲜活起来。

    我对柏里斯说:“因为这样,所以我父亲一直对我不满意,或许他并不讨厌我,但从来不觉得我能做一个真正的继承人。”

    柏里斯的脸上凝重得吓人,他眉头紧锁,追问我年幼时的感受和症状,我一一作答之后,他依旧面色沉重:“殿下,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地方觉得不正常吗?”

    不正常的地方?

    我说:“我十岁以前,我父亲不允许我离开皇宫,这算吗?”

    柏里斯深吸了一口气,望着窗外摇晃的树影,沉默了很久:“这件事不太对劲,殿下。”

    我追问他:“什么意思?”

    柏里斯看着我的眼神饱含担忧和沉重:“这听起来更像一种诅咒,殿下,这么多年以来,没有人细究过这件事吗?”

    我有些茫然的摇头。

    皇宫并不缺乏高阶魔法师,治愈师,但这么多年以来,没有任何人提出过对此事的异议,就连我自己,也在潜移默化的影响之下,默认了这就是我生来迟钝的因故。

    柏里斯的话,就像当头一棒落在我的身上,我感到迷茫,愤怒和无助。

    如果这真的是诅咒,那么是谁这么做,是谁在默许一切的发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只想蜷缩起来躲避。

    柏里斯忽然紧紧拥抱我,温暖的体温驱散了我从心里蔓延开的含义,他抚摸我的后背,贴着我的耳朵:“殿下,别害怕,我会查清楚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