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娜在门口拼命对着我挤眉弄眼,正在我不明所以的时候,父亲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
他遥遥地对我说:“欧文,过来。”
我在心里皱眉,不知道他的突然到访为了什么,他向来不太关注我的日常生活,但怎么每次我一靠近柏里斯的庄园,就会被他逮住?
“站在那干什么?快点。”
“哦,好。”
擦肩而过时,卢娜低声对我说:“陛下从下午就在这里等您了。”
想不通这是干什么啊,有事找我就传讯嘛,演什么深情老爹儿子苦等逆子归家的戏啊。
还是熟悉的书房熟悉的沙发,还是他坐我站,气氛僵持尴尬。
他认真地看着我,表情严肃沉重,我闭着嘴一眼不发,等待他先开口。
过了许久,父亲终于问我:“欧文,你昨天晚上去哪了?怎么没有回来?”
我自然不能说我又去了白塔附近,于是开始扯谎:“在梅尔维家里住了一晚。”
父亲冷了语调:“胡说!我昨天派人去问过了,梅尔维参加了帝都学院的治疗魔法竞赛,已经连续三天不在家了。”
运气真烂,这都能被发现。
我:“好吧,其实我是跑出去鬼混了。”
父亲得到这个答案,反倒一脸轻松:“你去了哪里?铁十字街?玫瑰大道?还是歌剧后街?”
这个几个地方都是帝都有名的红灯区,我开始反思为什么要在帝国最会鬼混的人面前扯这个谎。
见我半天没答话,父亲露出一个宽容理解的微笑:“不用不好意思,爸爸是过来人。孩子,你马上就成年了,是时候了解一点成年人的知识了。”
“不用害羞,儿子,你要学会怎么保护自己,也保护女孩子,坐吧,和爸爸聊天。”
我默默地退后一步,苍白的介绍:“我只是去赌场了,没和人睡觉。”
“真的吗?”
“千真万确。”
“没关系,早晚都得学,来吧儿子。”
……
我的生日宴会如期举行,皇宫再一次灯光璀璨,陷入彻夜不眠的狂欢。
漫长的典礼后,奥德林郡已经顺利被划分为我的领土,这是今日最值得高兴的事情。
北塔收到的礼物堆叠如山,我在参加舞会前的间隙,找到了柏里斯送给我礼物。
一本包装精致的手写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的是柏里斯为我量身定制的,剑术与魔法相互融合的方式,最末尾处还有老彼得和乔恩的签名,显然也参考了许多他们的意见。
这并不是一件很好完成的事情,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心血去了解和研究,不知道柏里斯从多久之前开始准备。
我抚摸封皮上飘逸的文字,交代侍女把它好好收在我的书房。
夜幕降临的时候,络绎不绝的马车堵塞了皇宫的大门,华服的少女们像鸟儿一样轻巧地迈进宫殿,巨大水晶吊灯下,女孩们聚在一起谈天说笑。
梅尔维像一只唐突的兔子一样扑进了少女的充满香气的包围了,温文尔雅,言笑晏晏的贵族少爷正在享受他的社交乐趣。
但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梅尔维又蔫巴巴地走回我身边,拿起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我好奇地问他:“怎么了?”
梅尔维愤愤放下酒杯,险些把脆弱的高脚杯砸碎:“她们说我写的东西是垃圾。”
不至于吧,虽然我认同她们的观点,但是她们都是有修养有礼貌的淑女,至少不会当面说诋毁的话。
我:“她们说的是你哪一篇垃圾?”
梅尔维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欧文,连你也看不起我的才华?”
“当然不是,完全是好奇。”
梅尔维叹息:“我新写的,刚刚在帝都得莱剧院首演,是匿名编辑的……”
难怪了,失去了他的身份加持,被骂得狗血临头是再正常不过了。
但人生在世,做兄弟有时候还是要盲目一些,这种时候不能再落井下石:“可能她们不是你的受众,下次换个剧院。”
梅尔维依旧蔫巴巴的:“可能吧,或许我该放弃这个梦想,好好当一个天才治疗师。”
“额,等一下,我记得你送我的礼物里面夹了一本书,不会是……”
梅尔维忽然大笑一声,尴尬的扯开话题:“不知道今天谁来和殿下跳开场舞,姑娘们争得快打起来了。”
我对这些事情向来漠不关心:“我不知道,随便吧。”
“这怎么能随便?”
他压低了声音:“殿下,帝都所有贵族少女都盯着你未婚妻的位置,开场舞的人选迟迟没有公布,愁得她们连觉也睡不好。”
成年礼上的开场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