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彼得是个很有名气的骑士老师,从他训练营里出来的骑士一直十分抢手。
我进入这个训练营后,从这里毕业的新骑士大多进入克里曼的军队中历练,还有小部分精锐留在训练营中陪我完成日常的训练。
他们是值得信任的人,但大规模调换皇宫护卫队的人选,哪怕范围只是在我居住的北塔,也需要经过的皇帝的同意,毕竟他是这个宫殿真正的主人。
正在这个时候,书房外面向花园的窗户旁,出现了我父亲的身影。
虽然昨夜雷雨交加,但今日阳光灿烂,他踩着被精心打理的草坪和花朵,在窗户边独自徘徊,香烟的味道顺着窗户的缝隙渗进来。
我走过去推开窗,问:“您在这做什么?”
他似乎是没料到我会在这里,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后退一步打量着我的新发型,语气惊讶:“儿子,你什么时候换发型了?”
我:“昨天晚上,您要进来吗?”
我打开靠近花园的门让我的父亲走进房间,他穿着松松垮垮的长袍,上面有一抹丝绒绿的点缀,抬手随意的揉了揉我的头发:“不错,很帅气儿子,多像爸爸。”
听到这个话,我想把昨天剪掉的头发翻回来接上去。
他关切地问:“昨天的伤好了吗,脸色还是苍白,医师没有再来?”
“已经没事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坐在沙发上翘起腿,问:“您的新孩子们没有吓死吧。”
父亲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哭了一晚上,太吵了。”
谈到这个,他的神情严肃了下来:“安妮已经被软禁起来,我会彻查这件事,给你一个交代。”
我看着他:“这其实没有意义。”
证据已经如此确凿,安妮·索顿也只不过被软禁,他的偏袒和态度已经明显得像黑夜里的火把,再自欺欺人,没有任何意义。
父亲看着我,他的眼中有纠结和无奈的情绪,长久地看着我,最后叹息一声:“你在怪我,欧文。”
“没有。”
我站在他的面前:“您想要更有天赋的继承人,更喜欢新孩子,我理解。”
我特地偏着头想找一个能显示脆弱无助的角度,绞尽脑汁想要说出点促进父子情的漂亮话,脑子里却只有梅尔维写的恶心台词。
父亲猛地抬起头,抓住我的手:“欧文,我的孩子,是谁和你说这种话?”
额,为什么这样想?蛮好笑的,他都娶了新老婆,费尽心机地要把自己的私生子塞进皇位继承序列里了,再不这样想,我是猪吗这么迟钝。
我本来还想装装可怜,可惜没有提前准备,本人文采更是不佳,脑子里一片空白说不出口哦。
最好继续等待着他的下一句,他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又点了一支烟。
他好像有很多愁绪,很久纠结,欲言又止之后总是无奈的叹息。
我想的是,真讨厌,为什么又在我房间抽烟。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说:“欧文,你被惯坏了,帝国的皇位有多少继承人都是正常的事情,他们是你的亲弟弟,本就该在继承人的序列里。是你太习惯独一无二,自以为是。”
“这个一个庞大的帝国,不是你生来所有物,我不知是你的父亲,还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不能只考虑你的感受,你作为独生子太久,变得太傲慢。”
“你好好想一想吧,孩子,爸爸对你很失望。”
失望个什么啊,我还没去跳楼,我才是真正差点失去一个国家的人,这个世界上有人比我更该悲伤吗?
他站起身,摇摇头准备离开,即将按下门把手时,我叫住了他。
“等一下,帮我签这个。”
父亲:“……”
“签哪里?”
拿着已经签完字的文件,我在心里叹息,装可怜的伎俩需要天分,下次还需要努力学习。
我不知道他来这趟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干什么,什么叫我傲慢自以为独一无二,我看是父亲在长久的恭维里迷失了对局势的察觉,他忽略了教廷和军队的影响力,这两个在他看来都是被打压到极点毫无威胁的东西。
太荒唐了,军队是国家的根基,宗教是思想的领导,失去了这些,空有一群趋炎附势贪生怕死的贵族有什么?
魔法很神秘,也很高贵,能让人获得更长的寿命,但人不是活到头才死,是随时会死的。
我生下来就该成为这个帝国的主人,如果不能依靠继承,那就靠我自己能力去抢夺吧,况且我本身就是唯一合法的继承人。
帝都是时候有一批新鲜的血液了。
第二日,教廷的圣女凯瑟琳邀约我到她城郊的住所小聚,为了我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