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回廊
的脑袋边比比划划,他说:“我17岁的时候在理发店当过兼职学徒,技术非常好,放心吧殿下。”

    “你做过好多工作,真厉害。”

    “这没什么,都是为了生活,我要攒钱付帝都学院的费用,所以什么工作都得做。”

    我从只言片语中窥见了他贫穷而无助的少年时期。

    在他第一刀差点剪到我的耳朵时,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漫上心头,出于对教师的盲目信任,和柏里斯自信的眼神,我选择了违心的夸赞,又委婉地做出了一点失败前的准备:“我喜欢长一点的短发。”

    柏里斯自信点头:“绝对会合您的心意。”

    剪刀的咔嚓声在耳边不断响起,柏里斯全神贯注的捧着我的头调整角度,但二十多年过去,纵然是努力地想做到最好,他的手法也难免生疏了。

    在途中我和柏里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如果不是你的守护魔法,我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柏里斯:“能帮到殿下我很庆幸,是殿下的剑术救了自己,老彼得是个好老师,他把所有的技巧都教给了您。”

    我问:“守护法阵很难学吧,连皇家图书馆和各大学院藏书中都没有关于守护法阵的记载,这种失传多年的魔法,是谁教给你的?”

    柏里斯微微停顿了片刻,眼中极快地划过一丝慌乱,又笑着开口:“是从一本二手书店的旧书上学来的。”

    我:“真是幸运,我也是借了你的光。”

    我并没有深究这个问题,每个人都有秘密,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要柏里斯全心全意的忠于我,那就没必要纠结这些小问题。

    最后的成品还算可以,虽然左右两边又些不对称,但从侧面看还算帅气利落,更重要的是柏里斯按照我的要求长度留长了许多,方便真正专业的理发师重新修剪。

    柏里斯按着我的头,对着镜子里自己的作品发愁:“和想象有差距啊……”

    我安慰他说:“已经很好了。”

    柏里斯用清洁魔法扫去碎发,他的手按在我的肩上,语气颇为感慨:“殿下长大了,还记得我第一次在皇宫见到你时,您还完全是一个孩子的模样,像个漂亮的小女孩。”

    “明明只过去了五年,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完全放松靠在他的身上,那极浅淡的香气围绕着我,像窗外的晨雾一样,若有似无。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我长大了,忽然什么都做不了。”

    柏里斯捏了捏我手臂上的肌肉:“成长是痛苦的事情,殿下真的已经做得很好了。”

    “是吗?”我垂下眼眸:“我杀了那个刺客,这本来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我感觉很害怕,一闭上眼睛,就看见她死前狰狞的样子。”

    柏里斯说:“殿下第一次杀人,有恐惧也是很正常的,毕竟是看到同类在眼前死去。”

    “但她要杀殿下,最后死于殿下的刀下,是她先生出了恶念,哪怕是站在终极的审判庭上,女神也不会怪罪为了自保而反击的人。”

    我叹息一声。

    “我并不担心罪孽深重,只是觉得不该这么胆小,懦弱,一直以来,我什么都做不好,做战士是我唯一擅长的事情,但皇室不会以此为荣。”

    “我父亲有了新的孩子,千方百计地想要让他们加入自己的继承人排序,我理解他,在所有人看来,那对双胞胎比我更适合当帝国的继承人。”

    “被抛弃的滋味不好受,但我不想放弃自己。”

    就像是突然找到了倾泻的出口,我语无伦次地诉说着这些天心里的烦闷感受,柏里斯只是默默地听着,从背后环抱着我,温暖的体温从身后传来让人安心。

    眼泪盈满眼眶,稍稍一眨眼,便像珠子一样从脸上滚落下来,速度快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

    柏里斯伸手替我擦掉脸上残留的泪痕,温柔但坚定:“殿下,我向你保证,这世界没有比你更合适的继承人。”

    “不论发生什么,我会永远站在你的身边,我的生命、灵魂,乃至所有的一切都为了你而存在。”

    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无眠的夜晚回去,我在柏里斯的怀抱里短暂调整了一下情绪,再抬头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新的危机和事务接踵而来,我要处理护卫队的失误,追责相关人员,调换新的护卫成员。

    应付那蠢笨的继母,还有我父亲假惺惺的关心,顺便查清昨夜刺杀的来龙去脉。

    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不可能放弃这个打击新皇后势力的大好机会。

    说心里话,我并不真正觉得这件事会是我继母做的,让自己最亲近的侍女来刺杀我,一旦失败,就连半分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了。

    但事情就这样发生了,我想这其中必定有原因。

    柏里斯在昨夜已经查看过侍女刺客留下的魔法痕迹,提起此,他的面色凝重起来:“从现场留下的魔力波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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