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猫
    我慢吞吞地说:“在这里吃就可以了。”

    “那个小孩,是你放进来的吧。”

    柏里斯是高阶魔法师,在他的居所附近肯定设有保护法阵,没有他的允许,阿帕不可能翻越那看似简陋的篱笆,这也是骑士们会如此松懈的原因。

    柏里斯站起身,他没有回答,而在我身边左左右右看了一圈,微微上扬的眉眼轻挑了下,这样过分漂亮的脸忽的凑近我,我的呼吸一滞,下意识往后仰,听见了心跳如擂鼓一样的声音。

    做什么,为什么突然靠这么近?

    “怎么了……”

    “殿下。”他湛蓝色的眼睛里有我的倒影:“我在想,你还这么年轻,怎么总冷着一张脸?”

    我偏开脸,莫名觉得耳尖有些发烫:“没有。”

    他坐在椅子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怎么没有,从我认识殿下到现在,没见殿下怎么笑过,一点也不像个小孩子。”

    他伸手帮我擦掉脸上不小心沾到的果酱,温热的指尖划过脸颊时带来丝丝的痒意。

    柏里斯的手很漂亮,白皙纤长,骨节分明,戴着银色的尾戒,戒身细细掐着一条翠绿色的宝石装饰。

    我腾地一下站起来,大声说:“我要去午睡了。”

    柏里斯仰头看着我,若有其事地点点头:“任性时候还挺像小孩的,那我去铺床,殿下先吃吧。”

    午后,我躺在柏里斯的柔软的大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补上眼睛,柏里斯的脸就又出现在脑海里。

    正在我为此烦恼时,忽然感觉柔软的床垫塌陷了一小块,上午出现过的金猫跳上床,偏着脑袋看了看我,一跃落到了我胸口上。

    猫出乎意料的壮实,踩在身上简直砸下了一块石头,偏偏它自己毫无自知之明,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的脸。

    我伸手推它,居然没推动,只好无奈地对猫说:“脏脚不要踩我。”

    其实我根本没指望猫能听懂我说话,但它的蓝眼睛里确实的闪过了一丝恼怒,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伸长脖子就在我的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大口!

    “嘶!”

    猫一击得手,毫不恋战转身便走,我眼睁睁看着它从二楼的窗户跳了出去。

    这一下咬得很深,它的牙齿几乎是嵌进我的肉里,猫挣脱时又撕扯了伤口,我低头的时候,伤口已经涌出了不少血,顺着手滴在被子上。

    柏里斯正在收拾乱成一片的厨房,脸上还溅了几点水,听到下楼的动静探出头来:“殿下,睡不好……”

    他的视线很快落在我指缝中漏出的鲜上,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他疾步上前,查看我的伤口:“是猫咬的吗?”

    我嗯了一声,并没有什么情绪:“已经跑了,它是你的猫吗?”

    柏里斯捂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疲惫:“我没有养,但它常常来这里,殿下,我先给你止血,你坐着别动。”

    如果是其他高阶魔法师在场,治愈这个小伤不过是一分钟的事情。

    但柏里斯完全不擅长治愈魔法,这也是他被其他魔法师排挤的一个点。

    一番翻箱倒柜才找出了几罐药,他握着我的手,用干净的布料擦拭我伤口流出的血液。

    光从窗外闯入,透过浓密的睫毛在他白皙的脸上下小片阴影,高挺的鼻梁上凝着一滴水,我不由自主的伸手拭去。

    柏里斯愣了一下,极快地瞥了我一眼,低下头去。

    我的喉头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我带伤回北塔会给柏里斯带来不小的麻烦,帝都里其他的治疗师不可信任,想了想只有我的好友梅尔维最合适,于是安慰柏里斯:“我过去梅尔维那里治疗,晚点再回北塔,你别担心。”

    柏里斯替我绑好绷带,握着我的手,眼神里是化不去的担忧和愧疚,像浓雾一样笼着他漂亮蓝眸:“是我的错,我不该放纵他随意进出这个房子,殿下,对不起。”

    “不用放在心上,不过那只坏脾气的猫再来的话,你不要喂它吃东西。”

    因为这场小意外,我的休闲假日戛然而止,只好匆匆而去,前往远在城区的梅尔维家中。

    柏里斯站在庭院中目送我离开,直到马车的影子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他的目光才转向密林中的白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