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前的宁静
吃。”

    “殿下怎么饿着肚子看星星?”

    柏里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对上了他盈盈的笑脸,吓了我一跳:“柏里斯,你还没回去?”

    他自顾自地在我身边坐下,弯了弯眉眼,湛蓝色的眼睛被夜色染上忧愁,语调缓和轻柔。

    “因为担心你呀,殿下是不是难过了?”

    柏里斯伸手贴在我的脸颊上,深秋的风已经带了些寒意,吹了这么久的风,我的皮肤也有些发凉。

    我偏过头躲开他的手:“没有。”

    “啧啧,小孩子就是嘴硬啊,让老师看看哭鼻子没有?”

    对柏里斯一贯的轻佻我已经习惯,但当那张漂亮的脸蛋凑近我时,也不免有些被惊艳。

    柏里斯认真地端详了片刻,指尖轻而快地擦过我的眼下,举起来装模作样地搓搓手指:“看起来没有呢。”

    今日接连不断出现的麻烦太多,让我感到十分疲惫:“柏里斯,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他便极安分地沉默下来,他不知道从哪里又拉出一张椅子,在我身边坐下。

    我们的肩膀靠在一起,一起仰着头看天上云朵缓慢地,漫无目的地飘荡着。

    我的心也如空中的云朵一样迷茫,对于一个17岁又不谙世事的少年来说,这些变故如突如其来的风暴,将我困在其中不得挣脱。

    我的父亲将拥有新的妻子,新的孩子,于他而言我不再独一无二,他给我的爱如此虚无缥缈,随时有被取代的风险。

    一时间,我有一种被亲人背叛和遗弃的失落和愤怒。

    我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太子,好像生来就该如此,如果不当皇帝,我的人生就完全失败了乱套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面对突然出现的威胁,未来的路该如何走,面对如此变局,谁才是真正忠诚可用的人?

    是克里曼家族,博尔顿家族,还是发誓效忠的柏里斯?坦白讲,我不清楚。唯一能确认的,就是我绝不能沦为任人宰割的棋子。

    柏里斯给四周加了一个小型的温控法阵,稍显凛冽的秋风便柔和起来,我正望着繁星,柏里斯忽然开口问道:“殿下,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吗?”

    我又想起他午后长篇大论的赞美:“你不是说过了吗?”

    柏里斯怀念地笑了笑:“不是在皇宫,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刚满周岁的婴儿,被母亲抱在怀里。”

    柏里斯比我年长二十四岁,我出生时他刚刚进入帝国魔法学院成为正式的学生,高额的学费和生活费于掏空了他的积蓄,于是生活格外穷困潦倒。

    我的周岁生日在我父亲的要求下办得十分隆重,除了盛大的仪式外,还发放了山一样多的奶油蛋糕给帝都平民与奴隶们共享这份喜悦。

    我的母亲抱着我站在仪式附近的高楼上观礼,柏里斯被来领蛋糕的人群挤着往前走,仰着头遥遥望见了我。

    柏里斯回忆起当年的场景:“殿下那时候简直是个小蛋糕,头发卷卷小脸圆圆的,像个漂亮的小女孩。”

    我点点头颇为感慨:“谢谢,没想到你视力这么好,你如果是刺客,我肯定已经死了。”

    柏里斯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过奖了。”

    在后来的漫长相处中,柏里斯对我的不解风情早已习惯到自然,他比我成熟很多,总是时时迁就着我。

    但此刻他显然还未修炼出这身本领,深吸了几口气后,才没有被我的话带偏,面色如常的继续和我说话。

    “殿下现在会觉得难过吗?”

    “有一点。”

    柏里斯凑近我,我听见衣料摩擦时的细微声音:“那要抱一下吗?”

    我望着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心里忽然有些触动:“也可以。”

    柏里斯的怀抱很温暖,轻浅而温柔的暖香包围着我,我靠在他的胸膛前,听见沉稳规律的心跳声,和微不可闻的叹息声。

    他的手轻轻的抚摸我的背脊,像一个温柔的母亲。

    “殿下还是个孩子呢。”

    作为周岁庆典的亲历者,柏里斯比我更清楚,那一日并不是以甜蜜和欢乐收场。

    分发蛋糕的现场出现了严重的踩踏事故,据治安官们的统计报告,至少有近百人伤亡。

    他们都是平民和奴隶,于是此事引发的影响,就如落入水中的细石,荡起的涟漪甚至不够到达岸边。

    曾经只有八岁的我并不理解,只是一块连果酱都没有的奶油蛋糕,值得他们去哄抢,甚至赔上性命吗?

    那时我的历史教授目光复杂地望着我,说:“殿就算是在帝都,也有许多贫民一生都没见过奶油。”

    是吗?这种在贵族宴席上多到泛滥的小甜品,真的有如此罕见吗?

    年幼无知的我懵懂发问:“那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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