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家
    此时此刻,天地好似都变了颜色,此情此景,朦胧得好像梦境。

    惊喜直冲脑门,积压已久的感情喷涌而出,泛起酸涩和幸福的涟漪。金泠川的眼角泛红,几乎是在一瞬间,他紧紧拥住了辛婴祈 ,声音哽咽且颤抖:“这是梦吗,是真的吗婴祈。”

    强烈厚重的感情从金泠川的胸腔传递到辛婴祈心底,她的手不自觉得攀上了金泠川的后背,紧张和挣扎让她攥紧衣物,最后狠下心:

    “你若能帮苏晗一平反,那这一切就是真的。”

    “好,好。”金泠川赶忙答应下来,但眼里却有藏不住的失落,他凝望着辛婴祈:“她有那么重要吗。”

    辛婴祈受不了他委屈巴巴的眼神,双手用力,又把金泠川紧紧抱住了:“也不知是谁把我逼到绝境,她对我有恩,我自当报答的。”

    金泠川轻笑了一下,心里生出甜蜜,他像小狗一样蹭着辛婴祈的脖颈,呼吸间的暖流带来丝丝痒意:“我会做到的,婴祈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做到,只要你能在我身边,只要你能……”

    褚北桓疯了。

    大关百姓都这么想。汴京来的粮食一批批运进大关,土地重新开垦,房屋渐渐建起,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那个整日笑嘻嘻的少年却再无言语。

    他家里人说他不当官了,这是为什么,军营里是有什么豺狼虎豹让一个人大变模样。

    褚北桓是大关的恩人,众人关心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直至有一日,村民们看见褚家的兄弟两往山上的寺庙走去。

    “他们没事吧……”

    “你管人家呢,他们本事可大着呢。”

    褚父在庙里好生养着,那医者忙碌地像只筑巢的麻雀,忙进忙出没有分秒停歇。

    褚南辞跪在父亲膝头,看着父亲沧桑却平静的面容,若有所思起来。

    褚北桓没了往日的活泼,但还保持着曾经乐善好施的习惯,他顺手帮医者递了些工具:“小兄弟,还未问你的名字。”

    “在下乌忝,来,帮我把那个瘸子扶过来。”

    乌忝所说的瘸子正坐在门槛上,他皮肤黝黑,外表看似凶神恶煞,眼神却格外朴实。该男子身旁坐着一布衣妇人,神色焦躁,似有郁结在心头。

    那妇人将瘸子扶了起来,褚北桓搭了把手,把人送到乌忝面前。

    乌忝实在是累得走不动道了,他猛喝了好些水,擦了擦嘴就拿起药油往人膝盖上抹。

    “你等等,我相公怕疼……”

    “没事,他这伤的是筋非骨,揉开就行。”

    “他怎么说自己腿要断了呢,小兄弟你行不行啊。”

    若是几月前有人同乌忝说这些话他当真会有些心虚,但在大关给人看病已久,乌忝实实在在地练出几分底气,听完此言,他实在觉得又累又气,直接伸手一按,瘸子的尖叫声冲破天际。

    “这么能喊?”乌忝懵了。

    “你干什么,这可是我们寨主!”

    “寨主 ?”褚北桓略有些疑惑。

    只见那瘸子缓过神来,高深莫测地拍了拍妻子的肩膀:“云儿,莫要多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要不是这次洪涝,那秦离的祖宅都能被我们寨掀翻。”

    乌忝也是来了兴趣:“这么厉害,那你们寨是也被洪水冲没了,这会儿要到我们这破庙看病 。”

    寨主听完也不恼,心平气和地说:“小兄弟,大关只有些江湖郎中,你是其中最有名气的一个,我自当是找你来治病。”

    “这倒是说的在理。”乌忝得意地扬起脑袋,连带着手上的力道都轻了些。

    褚北桓眯了眯眼睛,一种诡异的想法从他心底升起。

    他一改颓靡的精神面貌,理了理衣服,抬手作揖,白面书生的形象赫然浮现:“寨主您究竟是何方人物?”

    华法眯了眯眼,饶有兴致地问:“小兄弟,你可是对惩处知县秦离有兴趣?”

    “是有些。”褚北桓也是似笑非笑,“大关百姓水深火热,官府如此没有作为,若是有一处能为百姓争取或多或少生的权利,北桓心向往之。”

    华法粗旷的眉眼刚有些松动,伤口处剧烈的疼痛让他的面目再次狰狞起来,杀猪般的惨叫席卷寺庙,乌忝早有心理准备,这次按的更加卖力。

    云儿见华法这般惨状,便自然而然地接话道:“我们屠七寨可不是想来就能来的。这里聚集了四方有志之士,都是为了天下大同,百姓安居。现如今是薄弱之时,被那知县穷追猛打,喂,你若要加入就把知县给绑了。”

    “诶,云儿。”华法缓过劲来赶忙制止了云儿。

    屠七寨当真有名吗,那当然不是。褚北桓作为土生土长的大关人却从未听说过这个寨子,这就说明了屠七寨的真身不过是个山匪流民聚集地。或许里面真的都是些有志之士,但是连个品级最低的知县都要抗争良久,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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