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勇敢远超常人。
苏晗一哑了片刻,感激的话才从齿缝泻出。
她深深鞠躬作揖:“多谢。”
街道泥泞,黄沙弥漫,不知名的树木拦住了去路,不知哪来的砖瓦散落遍地,乌鸦在光秃秃的树梢上哀叫,高悬在空中的太阳格外刺眼。
大关县内大部分村落都成了荒村,人丁稀少,残破不堪。
褚北桓从进了齐河省一路走来,每每看到杂役小贩都在搬运粮食,各个面色凝重,带着种疲惫的死寂。越靠近大关,贩卖粮食的商贩就会减少,甚至家家户户家门紧闭,刻意将粮食藏了起来。
褚北桓察觉不对,一旦遇到商贩他就会上前买点粮,结果不是摆手不卖的就是要价非常高的,褚北桓咬咬牙,还是买了一包袱干粮,加快步伐往大关进发。
这次洪灾的严重程度是他始料未及的。他自小在大关长大,每年夏季都会遭遇一到两次的洪涝,村民们收好东西,一起到山上高地躲避。这次处处都有山体滑坡,路非路,屋非屋,村子被夷平,庄稼被冲走,褚北桓内心焦急,也不知道家人状况如何。
他凭借良好的方向感向自家屋子走去,果真已是面目全非。他赶忙朝四周张望,瞧见一拾荒老人,赶忙从包里拿出一点干粮上前,老人见此眼睛都亮了,但是他咽了咽口水将干粮妥当收好,并没有去吃。
“老人家,我是褚家二郎褚北桓,村子里的人都哪去了?”
“褚二郎啊。”老人动了动混沌的双眼,声音嘶哑,“哦,是进京的褚二郎啊,你怎么怎么回来了。”
“村子里遭灾我应该回来的。”褚北桓巧妙地避过了自己未做官的事,脸不红心不跳,顺手还拍着老人家的被帮他顺气,“老人家怎么就你一个人啊?”
“我……我来找小慈,对,我的乖孙儿小慈,我找不到他。二郎啊,你本事大,你快帮我找找……”老人家抓紧褚北桓的衣袖,有些疯狂地扯着。
褚北桓看出他有些疯病,便顺水推舟地说道:“好,好,爷爷我帮你找,我们去多叫点村子里的人帮你找好不好。”
“不好!他们都不愿意,他们就知道躲在堤坝上等官府的赈灾粮,官府根本不会管我们的!根本不会来救小慈……”
知道了想要的信息,褚北桓未等老人家把癔症发完,一个手刀把人打晕,扛在了肩上:“好好休息吧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