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不由己
不为所动的宋闻京,无声地把家仆全遣走了。

    陵园内独留宋闻京一人暗自神伤。

    他无助、悲痛,更多的是席卷全身的浓浓的迷茫。

    失去父亲,侯府就失去了主心骨。一切荣华富贵、名声赞誉宋闻京承担不下来,整个侯府也没人能承担下来。他虽已袭爵,但从未真正进入朝廷,他的武功、学识高不成低不就,空有一个位置,他不知道该做什么。

    霎时,飞叶穿过发丝扎入土中,宋闻京抬眸望去,扶桑一身素净绿衣,正悠闲地倚靠在枝干上。她神情倨傲,微微抬着下巴:“少爷,跟我来吧。”

    宋闻京有些茫然,但在混沌的意识中,扶桑的闯入将他蒙尘的过去撕开一丝裂口。在漫无目的的生活里,她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宋闻京跟上扶桑的步伐,来到了一个空旷的林子,他还未来得及发问,就有树叶接二连三地向他劈去。宋闻京身形敏捷,一一闪身躲过:

    “扶桑?你在做什么?”

    “少爷看好了,这颗树顶有一锦囊,你若能在我的阻拦下拿到,我便不在骚扰你;反之,你们侯府可没人拦得住我。”

    “什么?”宋闻京气结,他抬头望去,果真有一宝蓝色的锦囊挂在树顶。面对扶桑不间断的飞叶攻击,宋闻京终是不胜其烦,直直向巨树冲去:“果然和苏晗一走得近的脑子都有病。”

    扶桑闻言也不恼,反倒是平静地直戳宋闻京痛点:“哦对,现在该换称呼了,侯爷。”

    “你!”宋闻京气急,也学着扶桑摘了一把树叶,向其抛去。结果树叶并不像利刃般滑开空气,反而零零散散地飘落,只起到一些视野上阻碍的作用。

    扶桑歪了歪头,手部动作变慢,边示范边讲解道:“要用内力,手腕用力,速度要快。”

    这次的飞叶直直插入树干,离宋闻京的眼睛极近。

    宋闻京只觉得恐慌与愤怒交缠,无力同茫然勾连。他学着又掷了一次树叶,这次倒有了飞刃的效果,但准头还是差了很多。小少爷的耐心彻底消失殆尽,他趁飞刃夺取扶桑注意力,直接腾空直指锦囊。

    扶桑自然不能如他意,一个飞踹将其踢落树下。

    从高空坠落,饶是宋闻京学了点武学皮毛,也扛不住深入骨髓的痛彻心扉。他整个人缩在一块儿,喉头腥甜,眼冒金星。

    扶桑见其状况不妙,点了他几个穴位,助其缓解疼痛:“今日就先到这,明日卯时我在这等你。”

    宋闻京面色痛苦:“你到底要做什么?”

    “礼朝需要一个靠谱的通武侯。”扶桑单膝跪在地上,轻抚开宋闻京面旁上凌乱的头发,又直直掐住了他的脖颈,“在其位尽其事,就算身不由己也得做,明日你若没来,侯府上就会走水,莫要让我久等了。”

    她平静如水的话语似春风拂过,带给宋闻京一丝启发。但急促的窒息感又让他无比愤怒,在扶桑放开他后,他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以为你是谁啊,无法无天了吗。”

    “有意见找苏晗一,或者找你那些三脚猫功夫的师傅,看看有没有人治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