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沫华遭到反驳,立马咬牙切齿地开始掰扯:“她杀害苏家子嗣,品性如此恶劣,这样的人如何能留在朝廷上!”
“为何说是我杀的?不能是那个快要成亲的苏深泽吗,亦或是夫人您呢?”苏晗一挑眉问道。此时她已经默默来到华艺身边,开始检查着尸身。
郑沫华冷笑一声:“来人,把她带上来吧。”
说罢,杂役就又拉了一个丫鬟上来。此人面色苍白,身形娇小,看似年龄不大。苏晗一眯着眼睛仔细瞧了瞧,才看出这是祺妈妈的女儿。而祺妈妈是苏晗一的生母秦衍椿的近身侍女,当然,也是郑沫华安排进来的。
“是,是小姐,她屋内有砒霜!是她让我下毒杀死华艺姐姐的。”丫鬟泣不成声的样子同多日以前的华艺一模一样。
怎么还是这套老方法。苏晗一在心里吐槽到。
此时,郑沫华又叫人拿了一副药包,丢到苏晗一面前:“这是从你屋里搜出来的,人证物证皆在,你还有什么好说。”
苏晗一神色平静,手却不停在华艺身上游移:“吃了砒霜,人可活不了啊。”
“废话……”
郑沫华还未说完,苏晗一手指用力,对着华艺的穴位猛地一按,华艺顿时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恢复了呼吸,有悠悠转醒的迹象。
“活了。”苏晗一目不转睛地盯着郑沫华。
在场众人皆是目瞪口呆,郑沫华更是犹如五雷轰顶:“这……这不可能,你是用了什么妖术。”
“不是妖术,假死药。”苏晗一将华艺抱在怀中,轻抚她的胸膛,帮她顺气,一边慢条斯理地解释道:“苏府没什么砒霜,地上的这包也是假死药。哦,苏府倒是有人买了砒霜。”苏晗一从袖中拿出了一张帐单,递给了苏均尧:
“两日前,汴京南那个药铺,突然遇到了一人要买大量砒霜,于是要求签字盖章。父亲您看,上面正是我们苏府的章。
苏府,我可不是管章的。但身为刑部主事,兼苏家二小姐,我还是要好好调查这诡异的行为,以免酿成大错。于是我自作主张,把这批砒霜给换成了假死药。但是没想到,本来藏在主院的假死药,居然到了我的房内,又被华艺喝下,这该如何是好啊。”
她惋惜地摇了摇头,恰巧此时华艺睁开了眼睛,苏晗一便悠悠地在她耳边说道:“醒醒啦,华艺,醒醒看看这里都是谁。”
华艺茫然地环顾四周,在看到跪倒在地的丫鬟和凶神恶煞的郑沫华后,瞬间瑟缩在苏晗一怀中,不敢抬起头。
苏晗一安慰地拍了拍华艺的背,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诡谲,她慢慢地引导着:“华艺,你怀孕了吗?”
瞬间泪水盈满了华艺的眼眶,她紧紧地抓住苏晗一的衣服:“没有,小姐,我没有怀孕。”
苏晗一满意地点点头,又望向了跪倒在地的丫鬟:“孩子,是谁叫你下的毒。”
小丫鬟终于被恐惧压倒,忍不住大哭起来:“是夫人,她说我下毒才能救母亲,是夫人逼迫我的,啊——”
“来人,把祺妈妈,这个小孩,还有华艺发卖了吧。”苏晗一轻声细语地说。院内的杂役人数众多,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敢应声。过了一会儿,几个伶俐的低着头上前把人拉走了。
华艺已经被下过一次毒,不敢再为郑沫华效力,选择了说出实话。小丫鬟发觉真相已出,郑夫人以无力回天,为保住自己和母亲一条性命,便赶忙说出实情。事情反转,风向已变,懂得看局势的杂役自然也就站在苏晗一这边,听从她的差遣。
苏晗一站起了身,直勾勾地盯着苏均尧。后者却侧过身,极不自然地回避着苏晗一的眼神。反倒是苏深泽,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晗一,脸上表情捉摸不透。
苏晗一已然看清父亲的态度,便不再对他寄予希望,她朝郑沫华深深地鞠了一躬,作揖道:“夫人,您杀害家仆,伪造真相,栽赃家人,品性如此恶劣,绝不能管家了,还是把印章交给兄长吧,他们户部比较清闲。”说罢,不再管身后郑沫华的狡辩,直起身板离开了。
两日前,苏晗一得知苏深泽要与李芷雾相看的消息,就猜测出华艺活不长了。本身华艺死活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个下人也是栽赃她的一员。但是主院特意瞒着消息,不想让苏晗一察觉华艺的生死,那就是板上钉钉地要栽赃给她了。
华艺必须要在李芷雾来之前死。主院那边近几日必有动作。院内的人极少动用刀剑,常见的方法就是下毒。汴京的毒药是刑部严格管制的。苏晗一就利用职务之便,筛了几家有常见具有毒性药材的药铺,拜托人情练达的褚北桓去走访了一下,果然拿到了苏府的账单。
褚北桓办事利落可靠,暗中观察了可疑的杂役,趁其不备,把砒霜换成了假死药。
为何要换假死药呢?自然是因为要打造华艺已死,整个苏府来向苏晗一兴师问罪的场面。苏晗一要让所有人看见郑沫华的歹毒和不堪。为此